扫盲班的老师可以让那些知青担任，为避免知青内部产生矛盾影响扫盲班的开展，可以让他们轮流来当老师，当老师的那天就可以不用去地里上工了，可以白天休息一天准备一下教学内容，傍晚吃完饭后在村支部开展扫盲工作。

当老师的工资就算做当天的工分。

方木听了觉得可行。

对此一些希望家里也能出工人的家庭一听说上扫盲班可以认字又不用交钱，他们很高兴。

而对于那些不缺钱的知青来说，可以有专门休息的时候，他们也很高兴，而且他们不用去争夺这个名额，轮流来谁都四天就能休息一回，很划算。

住在牛棚的人贺福生听了这个消息感叹了句：“这个方志远不简单呀，看待问题很成熟，做事也很圆滑，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人该有的阅历。”

对待我们这些突然被打入尘埃的人，方志远的态度不是怜悯，也不是算计着什么，就是那么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予我们一些有尊严的活法。

对待那些背景不凡的知青他也是不远不近的处着，能帮忙的就帮忙，并不去刻意巴结讨好，是个很神奇的年轻人。

刘玉林在一旁缝着一对狼皮护膝，这是年前狩猎队打猎打到的，然后方志远给他们留了半张皮子，她已经给自己和贺福生做了一对护膝了。

在这个冬季非常寒冷的地方，就算穿了棉裤也挡不住寒气从脚下往上钻，所以这么一对带绒的护膝非常有必要。

她现在是在帮周明堂弄的，周明堂岁数比他们小，身子骨还不如他们，刚到的时候咳嗽了半个月。

刘玉林有些怜悯他，而且狼皮三个人分本来就要省着用，为了避免被他随便整浪费了，刘玉林就帮他一起缝制了。

她的针线走得很密，边角收得齐整。“咱们都到这儿了，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小方要是不圆滑一点，可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她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又扎进皮子里。

周明堂以前被下放的地方不是这里，他在别的地方是经历过黑暗的。

在那个地方，他经常被人挂个牌拉出去，脖子上套着纸糊的牌子，然后周围的人就围着他批斗，有人喊口号有人推搡，好像这样就能够证明自己的高高在上。

后来还是他以前救治过的一个人走动了关系把他弄来嫩江屯的。

他和贺福生他们说了自己的遭遇和其他人的遭遇，说了那边冬天没有暖炕，夜里冻得睡不着，说了那些人往他住的棚子里泼脏水。

贺福生和刘玉林听了很唏嘘，对比之下，现在的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有暖和的炕，有暖和的棉被，有人送吃的送药，比起周明堂所说的生活一比，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他们更加感谢帮他们的姜卫国和方志远了，欠下的情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