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剑星这回扮成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刀客,沈炼扮成个穿绸衫的富商,靳一川则成了个背着药箱的走方郎中。
三人绕出来,换了个方向,重新钻进大堂。
这一回,他们坐到了靠近后厨的一角。
那里围着一群赌钱的人,骰子摇得哗啦响。
沈炼扮演的富商从袖子里摸出几两碎银,往桌上一拍。
“来,陪你们玩两把。”
几局下来,沈炼故意输了几两银子,顺势把话题引了出来。
“诸位,你们听说了吗?东厂的人这次也要来。我来的路上在一个水洼边见过他们,都扮成驼队的人,可那走路的姿势,啧啧,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
一个赌客接过话头,眼睛还盯着骰子。
“东厂?那不是冲着铁无情来的?我可听说了,铁无情表面上在追白玉观音,其实在护送杨大人的孩子。两拨人迟早要撞上。”
沈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手里的银子都忘了收。
“竟有这等事?那杨宇轩不是已经被……死了吗?”
那赌客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人死了,儿女还活着啊。曹公公要斩草除根,铁无情要保,这不就拧上了?”
沈炼“哦”了一声,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客栈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靳一川在旁边整理药箱,插了一句。
“我方才听说,铁无情和东厂早就谈好了。他们不是对手,是同路,一同盯上了白玉观音。”
卢剑星扮演的独眼刀客嗤笑一声,把刀往桌上一靠。
“放屁。铁无情堂堂六扇门的人,会跟东厂的阉人穿一条裤子?你当朝廷的面子不要了?”
靳一川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信不信由你。”
一时间,旁边几张桌的人都扭过头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有人说铁无情和东厂暗通款曲,有人说他们势成水火,还有人说白玉观音是朝廷设的局。
消息像扔进池塘里的石头,一圈圈荡开。
卢剑星给沈炼使了个眼色。
三人又悄悄离场,第三次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