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放出去的谣言,在丁修嘴里全都落了地。
从日出到日头偏西,大堂里的版本翻来覆去,但有一个共识越来越清晰:官家的人已经来了,这客栈早晚怕是要出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
客栈外面的风越来越烈,旗杆上的破布“啪啪”作响。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到门口时戛然而止。
紧接着,几匹高头大马停在了外面,马背上的骑手纷纷翻身下马。
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冷面女子。
那女子一身青灰劲装,腰间悬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两人并肩而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堂。
周淮安和邱莫言。
跟着他们后面的还有七八个汉子,看样子就不好惹。
金镶玉已经迎了出来,笑得比谁都热情。
“哟,客官,这是住店还是打尖?”
周淮安一拱手,声音温润。
“老板娘。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
金镶玉甩了甩帕子,故意往大堂里看了一圈。
“借宿啊?真不巧,本店这两天要办竞宝大会,房间早就订出去喽。您几位,恐怕得另想办法。”
邱莫言上前一步,语气冷淡。
“我们不要多少,两间房。”
金镶玉笑得越发灿烂,她指了指后门方向。
“实不相瞒,连马圈都有人住了。要不,您几位在大堂里凑合一晚?这大漠里的夜,虽然冷了点,但人多也暖和。”
邱莫言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周淮安伸手拦住她,对金镶玉笑了笑。
“老板娘,人在江湖,总该行个方便,我们要两间房,银子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