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廷让路小川赶紧坐下,安静!
金镶玉刚好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两扇门,“哇”地一声干嚎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捶胸顿足。
“我的门啊~!昨天是墙,今天是门,明天是不是该轮到我的桌子了!你们必须赔我!”
那哭声干巴巴的,一挤一挤,像在唱歌。
为首的西厂太监看都没看她一眼,手腕一甩,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飞了出去,正落在金镶玉怀里。
金镶玉接住钱袋,捏了捏,又打开一道缝。
里面银光一闪。
她“啪”地合上钱袋,瞬间换了副嘴脸,躬身赔笑。
“对不起啊各位客官,刚刚是我说话大声了一点。门的事好说,好说,快请进!”
西厂的太监们鱼贯而入,分列两排。
他们站定之后,门口才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穿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领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腰间悬着一柄细长弯刀。
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每走一步,都透着说不出的阴柔与刚戾。
雨化田。
贾廷的瞳孔猛缩,他一把扯过路小川,声音压得不能再低,急促得几乎变了调。
“是雨化田!赶紧去通知少督主,事情有变!来者不善!”
路小川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门外溜。
可门口被西厂的太监堵得密不透风。
他只好绕向后门,从柴房夹道钻出去。
贾廷的手心都是冷汗。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日雨化田当着自己和曹正淳的面,说的每一个字。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还有,你听好,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曹正淳当时气得脸色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