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忌担惊受怕。
等把狗带回来再细说更稳妥。
林婉摆了摆手,眼里带着几分依赖:
“你早去早回,别走远,晌午我给你留着粥,再蒸块野薯饼。”
陈庆应着,没带砍柴刀,也没拿装东西的布袋,只戴了一顶草帽。
慢悠悠往村西走。
村路依旧干裂。
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
路边几户人家的院门都关得严实。
荒年里。
谁家都怕动静大了引旁人窥探。
快到李宅时。
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陈庆放轻脚步,隔着篱笆往里看。
李家院子里。
男主人李老实正攥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
刀刃对着一条黄狗的脖子。
那狗崽子刚到他膝盖上方。
身形已见獒犬的壮实雏形。
四肢粗短有力。
毛色是纯黄色。
透着健康的光泽。
想来李家往日待它不算差。
此刻这小黄狗没疯扑也没乱嚎。
只缩在地上。
耳朵耷拉着。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滚着泪珠,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像是在向主人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