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却没有反驳。

“皇上，华贵妃娘娘到了。”

苏培盛趁着龙椅边两位暂时停下闲聊，赶紧上报：“贵妃娘娘去了头上的首饰，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跪在养心殿前，自称年家罪大恶极，娘娘来跪席待罪。”

胤禛微挑眉峰，追问道：“她想见朕？”

苏培盛拧着眉毛回道：“奴才也问过了，但是娘娘说她深知年大人的罪孽，实在是没脸跟皇上求情，只求皇上开恩，不要迁怒到七阿哥身上。”

胤禛眼里的厉色一缓，缓缓点头，“福慧是朕的儿子，年羹尧的罪孽如何能归咎在孩子身上。你...让她回去吧。好好照顾福慧就好，宫外的事情，她不必管了。”

苏培盛得了准信儿，连忙走出去。

须臾间却又转回来了，低声禀报：“娘娘不肯离开。她说自己没法给年大人求情，有愧于年大人多年来的疼爱，此时在殿前跪着，她心里更好受一些，还请皇上成全。”

胤禛微微闭了闭眼睛，陡然一抹难得酸意涌上心头，“好，成全她。”

年世兰跪在养心殿前。

原本以为这些年早有准备，早就哭干了的眼泪再也流不出了。

可此时往日干涸的眼眶却盛满了泪水，眼泪一滴滴的砸在地上。

她没有伸手去擦，只是眼睛虚虚地望着远方，仿佛仍然能看见少时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哥，她忍住哽咽声...

就连胤禛都知道年羹尧的性情，年世兰又如何不知道。

皇宫里不许闻啼哭声，她只能在这里，在此时送二哥一程，哭他一哭。

想来，他们兄妹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想到此处，她泪如雨下，不断地张嘴喘息，不敢弄出一点声音。

年世兰跪在养心殿前请罪，不到顷刻间便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里宜修轻叹了一口气，“哎！倒是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