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当皇帝是真累啊。

不过短短十几年，从壮年汉子变成一个小老头了。

胤禛不以为意，淡然地问道：“皇后摇头是做什么？”

“没什么。”

宜修懒懒地说道：“只是许久没见皇上，觉得皇上老得厉害...”

“呵呵。”

胤禛缓步坐在软榻的一边，视线巡视了一下东次间的摆设，嘴里淡淡地说道：“皇后还是这么喜欢说实话。朕老了...”

他转头看向宜修，视线盯在宜修没隐藏起来的银白色发丝上，喟叹道：“皇后也老了。”

宜修靠在靠垫上，“臣妾孙子都多大了，可不就老了，臣妾又不是怪物。”

胤禛闻言，眼神微动，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指腹...

宜修眼角睨到，直言问道：“皇上有什么想说的？您已经很久没有来臣妾的景仁宫了。”

胤禛眼神追忆，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自说自话起来：“朕还记得小宜当年入府的样子。”

他歪着头想了想，“眼神永远是戒备的，行动永远是端庄的。只有提起府务、嫡福晋的位置，眼里那些来不及掩饰的野心，才能让朕觉得那时的宜修是真实真实存在的。只是...渐渐地朕就看不懂她了...”

他转头看向宜修，目光灼灼，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朕觉得自己看不懂宜修了呢？是弘辉差点出事儿的那晚...她变得更尖锐，更洒脱，更...不像宜修。”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朕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疑惑，宜修...还是宜修吗？皇后...你愿意给朕解惑吗？”

他的表情平静的就好像在问宜修今晚吃什么。

宜修的心猛然提起，嘴边的辩解再心里转了一圈，当然见胤禛了然的眼神时，她突然释然一笑，“也许吧。宜修不再是宜修。宜修...还是宜修。”

胤禛眉毛微蹙，眼睛转了一圈，但手里的佛珠却捻得飞快...“那...原来的宜修呢？”

“原来的...”

宜修想了半天，“为了保住弘辉，替了他的死局了吧。”

胤禛恍然...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问道：“那你怎么不再生一个阿哥？那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宜修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回道：“什么意思？！弘辉、弘昭也是我的亲生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