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传给了甲方负责人,回复的很快,下午会派人过来。
我以为对方终于要开眼了,但看到梅姐的脸色很难看,就问她怎么了。
“我感觉不对……”梅姐咬了咬嘴唇,叹气的说,“他们来交涉的是那贱人。”
“所以说的那个贱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的?”
“那个贱人根本什么都不懂,我都怀疑她说的设计案跟本次合作主题不符是她临时想到的,算了,讲不明白,下午见到本人你就知道了。”
听她讲的很邪门,但也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见识到本人后,我还是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对的,什么都不懂,关于我们的所有合作项目她一概不知,连一些我们这一行的基础都不了解,以至于鸡蛋里挑骨头把新案子的不完整驴头不对马嘴的批判了一遍,我认怂说这只是草案而已,她也还是不消停。
她的口气,就像是我们求着她办事似得,有种“我是甲方,我说了算”的傲慢。
中场休息时,我看见梅姐深深皱着的眉头,突然很同情她几次三番跟这种人来谈判。
所以,交涉很不成功。
很不忍将这个消息跟组员们讲,所以我跟他们说,“还在审核中。”
晚上回家之后,懊丧的趴在沙发上。
之前讲过的,如果这次没做好,不仅砸了公司的招牌,而且我的设计生涯也可能会到此为止。
其一是公司太看重“标杆”,其二就是处在风口浪尖的我,也没几个同行公司敢要了。
就在我感到深深地无力时,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谢雨纾好几个未接来电。
我一愣,有七个,还有三条短信,都是问我是不是在忙,还有数条微信表情包骚扰。
猛的想起,今天晚上约好要看电影的。
就在我想给她回过去时,她再一次打来了。
“陈言?是不是眼睛有什么事情了?”她焦急的问。
“啊?没事没事,今天下午开了一个……重要的会议,静音忘调了。”
“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以为你看不到东西,所以接不到的!”
“没……”我看了看时间,立马苦了脸,“实在抱歉啊,电影时间都过了。”
对面叹口气,“没,就是害怕……我都准备好这次在打不通就叫救护车的。”
她说话有些放松下来,但语气有些打颤,我突然反应过来,按着前几次的习惯,她很有可能在等我,甚至担心的到了露天街口等我。
我很想说让她回去的,但有些说不出口,不只是因为我想见她,还有让人家等了这么久,在说两句抱歉把她遣回去,这更加重我的心里的难受,所以我一时脑子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几秒过后,还是谢雨纾先开了口。“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啊……工作上的。”
“这样啊,应该还没顾上吃晚饭吧?”
“没事。”
“不行,晚饭必须要吃,还去上次的那个地方。”
就这么定了,我开车是比她要快的,再次到了那个叫“旧林”的餐馆,让我学聪明了点,外面套的一件厚衣服,里面穿的轻薄些,到地方脱外套,这样就不会太热。
老板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位置,这也多亏了谢雨纾是常客的原因。
入座后,我再一次打量起这四周的装潢,很温馨,再加上四周掩饰不了的饭菜香味,有种像乡下老家的亲切感。
我再一次佩服起谢雨纾来,这个地方在满是高楼大厦间夹着,一般人很难找得到。
正这样想,一转头,透过橱窗就看到她在朝这边小跑。
我怀疑她对红色围巾有种偏执,每次见面都可以看到她脖子上的那抹大红色,不是不好看,只是于我来讲,对她的偏执有一点好奇。
她进门到了我身边后,我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淡淡的槐花味道,很吸引人。
“呀!你这次怎么比平时快这么多!”她刚说完这句话,又赶紧捂住嘴巴,四下看了看,才坐下。
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有些带着不好意思的……坏笑?
足足愣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那句话有些内涵。
“咳。车开的有点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