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的父亲第一个出来。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他扶着门框喘了好几秒才站稳。
休伊紧跟在后面,一只手搀着他父亲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在发抖。
最后出来的是喜美子。她手里握着一根染血的金属棍,棍子的前端已经被砸变了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碎骨渣。
三个人快步走向街尾。休伊的父亲不断回头张望,休伊在低声安抚他。喜美子走在最后面,把棍子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陆沉目送他们拐过街角,消失在视野之外。
然后他站起来,把纸杯扔进回收箱,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咖啡店。
推开公寓楼大门,上楼。
火车头的哀嚎声从楼上传来,断断续续,
陆沉走到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右边第三间的门敞着,门锁已经被从里面撞坏了。
门内,火车头蜷缩在地板上。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白色的骨茬从战服里刺出来,他双手抱着那条腿,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陆沉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背后。
火车头没有任何反应。一个被剧痛和恐惧吞噬的人,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了那条断腿上。
右手五指并拢,金属化瞬间完成。指尖到小臂的皮肤泛起冷灰色的光泽,质地从肌肉变成了致密的合金。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火车头后颈上。
火车头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地板上。
彻底晕了。
陆沉蹲下身,翻开火车头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瞳孔放大,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他把手掌贴上火车头的太阳穴。
意识操控再次启动。双管齐下,物理击昏加上精神压制。
陆沉站起来,在休伊家里转了一圈。客厅不大,布置得很朴素。墙上挂着几张旧照片,休伊和他父亲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游乐园。
衣柜旁边靠着一个行李箱。不大不小,尺寸刚好。
他把行李箱拖过来打开,又从洗手间找了条毛巾和几卷绷带。火车头的断腿需要简单处理,怕他在箱子里流血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