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卖火柴的,哪来两千块?”
“卖火柴是幌子,他暗地里倒了十来年票。”
高个子一把按住矮个子的烟锅。
“别问了。今晚先收摊,那条疯狗现在闻见钱就咬,咱俩这点家底不够他塞牙缝的。”
矮个子把烟锅往棉袄里一塞,抱起脚边的布包便走。
两个人贴着断墙,很快消失在窑口外面。
赵峥站在原处,食指在拇指指腹上轻轻搓了两下。
沙狼。
九爷手下最狠的一把刀。
谁不肯交钱,谁想脱离九爷的生意,最后多半都是沙狼上门。
这人手里究竟有多少条人命,黑市里没人说得准。
不过九爷的老窝已经被赵峥端了,金库也在他的空间里。
沙狼只能四处找钱。
赵峥没兴趣替谁主持公道。
可一条背着人命、怀里又塞满现钱的疯狗,要是撞他怀里,那就没有放走的道理。
赵峥从断墙后站直,准备往黑市深处走。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破木棚突然炸开一阵喊声。
“八毛!八毛一斤!”
“不要肉票,只收现钱!”
短短两句话,像把热油泼进了人堆。
“别挤!后边排着去!”
“让我先看一眼!”
“你他妈踩我鞋了!”
人声一层压过一层。
几个守在外围的闲汉刚把木棍抽出来,听见“不要肉票”四个字,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