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扇。”
老人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有人说肉颜色不对,他拿刀骂人,说不买就滚。”
王磊又问了两名症状较轻的病人。
说法大差不差。
城南废砖窑,黑市,三大扇猪肉,矮壮圆脸,宽背剔骨刀。
王磊低头看着记录本,拇指在纸边来回蹭了两下。
几个小时前,张家媳妇在派出所哭喊的话又钻进了耳朵。
“我家大国带着刀和麻绳,说去城南给人杀猪……”
急诊室里,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干呕声和护士催家属让路的喊声混在一起。王磊握笔的手慢慢收紧,笔杆硌进了掌心。
他起身走到值班台,拿起电话。
“同志,麻烦接分局值班室。”
电话接通后,他报了姓名和单位。
“我是红星派出所王磊,有紧急情况,请接值班领导。”
片刻后,听筒里换了一个声音。
王磊看着记录本,一句一句把情况报上去。
“有一批群众食物中毒,目前二十多人送医,三个重症休克。”
“初步看,是同一批来路不明的猪肉,可能是病死猪。”
“现在有一名嫌疑人需要马上查找。”
“张大国,四十多岁,屠宰场掌刀工,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他昨晚带剔骨刀和麻绳出门,家属说是去城南替人杀猪,到现在没回来。”
“病人说的卖肉摊主,年纪、模样和刀具都能对上。”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口供能确定吗?”
“我问了几个人,基本一致。医院已经留了剩肉,马上送防疫站。”
“好,我这就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