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便在风里坐了下来。
没有桌案,没有卷宗,也没有任何会让人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正在被审”的东西。
只有一方石台,三面风,半座苍山与脚下的问剑阶。
这局面,反而更适合说真话。
萧瑟没绕,也没着急,第一句便极准。
“你今日想留山,和宫里那边知道多少?”
萧玄沉默片刻,道:
“若我现在留,宫里未必完全想得到。”
“但白王既已亲来,北坊旧库那条线又被影门吐出来——”
“他们很快会重新估我这条线的份量。”
萧瑟点头。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算彻底自由。”
“但也不算彻底还在原位。”
“是。”
叶若依轻声道:
“那你自己呢?”
“你想留几分?”
萧玄这次沉默更久。
风吹过来时,他看了一眼那条问剑阶,忽然低声道:
“若我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留几分。”
“你们信么?”
叶若依没有立刻答。
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萧瑟则淡淡道:
“信。”
萧玄一怔。
萧瑟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