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今天之后,这山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李寒衣没立刻答。
她想了想,目光落向远处问剑阶,又落向那块照影榜,最后才开口。
“以前是你高。”
“现在——”
她微微一顿。
“是山开始会自己长高了。”
这一句,不花。
也不长。
可苏白听了,却比前面所有逗来逗去的话都更认真地笑了一下。
“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追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种时候,再接一句什么“果然还是你懂我”,反倒轻了。
有些话,到了这儿,点到便是最好的味道。
高处安静下来。
而青莲山里别的地方,却并不安静。
——
偏院里,顾长生刚刚被摁着换完药和衣服,这会儿正坐在石凳上,一手抱着刀,一边听雷无桀在那里叽叽喳喳。
“我跟你说啊,苏师兄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嘴欠。”
“可他说的话,你最好真记心里。”
“尤其是什么‘像一把剑了’‘替这座山往外开’这种,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顾长生点头。
“看出来了。”
雷无桀顿时来了劲。
“还有,他今天教你第一句骂人的话,其实也是在教你认门。”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