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叶若依。
因为萧玄写下来的东西,太多。
不只是来路,不只是旧线,不只是自己见过谁、被谁碰过影、在宫中与外线之间怎么行走。
还包括很多连他自己以前都觉得“只是怪怪的、不好深想”的细事。
比如,某位并不算高位的小吏,为何每月都会去北坊旧巷买同一种极旧极冷的墨。
比如,一条原本只负责送废卷去旧坊烧掉的脚力,为什么会在每逢大雨之后,多出一趟不进坊却拐进废桥后的路。
比如,某处没有人真在意的旧纸坊里,为什么总有一只黑木面具挂在第三层最阴的梁上,却从不见人戴。
这些东西,一条一条拆开看,都不算太大。
可一旦和顾七影吐出来的“北坊旧库”“影名簿”“三月一换墨”“黑木面具”“朱印影符”扣在一起,味道便全变了。
叶若依越看,眼神便越沉。
萧瑟坐在她对面,也在一张张看。
两人看得很快。
说话却很少。
因为这个时候,很多判断不必立刻说。
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真正值钱的,不是“原来如此”。
而是——
哪些东西该先丢给白王。
哪些该先喂给百晓堂。
哪些该先压在青莲自己手里,往后用来做“假影”。
又有哪些,反而不能立刻动,得故意晾一晾,等影门那边自己先动了,露出别的尾巴。
这种局,不是越快越好。
是得快慢有别。
而这,正是萧瑟与叶若依最擅长的地方。
看到最后,叶若依终于抬起头,轻轻揉了揉眉心。
“顾七影吐得不算少。”
“但他还是留了三分。”
萧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