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做些正经杂事,倒也未必不行。”
雷无桀立刻挺胸。
“那我先学个记路?”
“你先别把人带丢了。”萧瑟毫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几人一时都低低笑了起来。
而高处,苏白已经重新坐回去。
他端起酒壶,晃了晃,似乎也觉得今天这场热闹有意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吕行简这一问,真正让他多想了一层。
青莲的高,已经有人看见。
青莲的强,也已经有人看见。
可山门要真正活下来,活得久,活得稳,活得不歪不烂,靠的从来不只是那些最亮的人。
还得有吕行简这种人。
把不亮的地方照住。
把不响的地方守住。
把繁琐的、细碎的、没人爱看的、没人肯抢的活,稳稳接住。
这才是一座山真正能长的样子。
苏白望着山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更深了些。
他忽然觉得,青莲这一次开门,开始有点像回事了。
而不是只像一场热闹。
至于吕行简最后会走到哪一步,青莲以后又会不会真长成他说的那样,不烂、不歪、不散——
那就要看今后的人,愿不愿意把“我们”这两个字,真的放在心上。
可至少今天。
青莲已经先收下了一个懂这个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