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自己面前,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把自己完全当成了一个无心无情的疯批。
只有许砚舟才能够救她于水火,自己则是一个劲儿给她拱火找事儿的人是吗?
林知夏这会儿才察觉厉承渊脸上的怒意,仿佛已经积攒了一会儿,他额头上青筋绷起,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压抑着滔天怒火,仿佛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她紧紧攥着葱白的手指,下意识的垂了垂眸子。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我爸妈的情况,因为医生说过,她们的情况都比较紧急。”
厉承渊听她难得这么耐心的跟自己解释,眉眼间的阴鸷才消弭了几分,他紧紧攥着的拳头松了几分。
“林知夏,有时候你认为的好人不一定是好人,你已经是成年人,也经历过风风雨雨,不要以表面看人,不然到时候被人骗了还要替人数钱。”
这种类似的话,林知夏已经在厉承渊的嘴里听到过两次了,但每次他都没有深说。
她这会儿突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忍不住多问了问。
“厉承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厉承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到底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压下去了,还是等时机成熟再告诉她。
现在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反倒可能认为自己在挑拨她跟许砚舟之间的关系。
他讪讪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给你提个醒,到底是我的经验。”
说完,他继续发动车子。
林知夏也不好再问,因为他很难把厉承渊刚才那番话跟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情联系起来。
她这人喜欢纠结,但凡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会一直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想。
直到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厉承渊解开安全带,见林知夏还眼神有些呆滞,显然是还在想别的事情。
他凑到她跟前,往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到站了,乘客。”
林知夏这才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厉承渊竟然把她带到医院来了,有些意外。
“厉承渊,你……”
“你不是要见你爸妈吗?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