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也只能审到这个程度。
几次濒死体验,他们已经被恐惧席卷,把知道的全招了。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扮成陆氏庄园的侍者,去给季禾下药,伤害她。
至于钱是谁给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完全不知道。
孟景在听说他们要对季禾做什么时,已经失控。
他手上一点都没有收敛,明显是想让这两个人死。
裴淮川怕孟景动真格的。
他身份太敏感,这种人,哪怕真杀人也要间接的,不着痕迹的,亲自动手算怎么回事?
如果在他手上出了人命,一旦曝光,孟宪国一世英名全毁。
这几年,二世祖三世祖们坑爹、坑爷爷的例子那么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孟景成为其中一个。
孟宪国的身体又在这个节骨眼上……
“既然你很冷静,那就更不能出人命了。这种烂人,也配让你亲自动手?往监狱一丢,关到死就算了。”
裴淮川继续劝,“你是京市太子爷,没人敢为难你。可你也要想想季禾。
这俩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人知道跟季禾有关,把账算到她头上,她能不能承受?”
最后这句话有奇效,孟景果然放下了手里的椅子,不出声了。
裴淮川又自作主张,让徐白带着几个人,把那两人连夜送进了局子。
等徐白回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裴淮川等得哈欠连天,已经在茶室的沙发上眯了好几觉了。
孟景让他去找个房间睡,他不肯,硬要留下来陪他。
“怎么处理的?”徐白一进门,裴淮川抢先问。
徐白如实汇报:“我跟辖区的一把手打了招呼,起码三五年内不会让他们出来了。”
“才三五年?”孟景不满。
“三五年已经是层层加码了,好不?他们这种故意伤害但犯罪未遂的,一般也就三五个月。”裴淮川说。
又故意打趣逗他,“你一个元勋之后,别跟个法盲似的行不?”
孟景没好气:“你再帮他们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一起送进去?”
这两个人牢底坐穿都便宜他们了!
一想到季禾差点遭遇什么,孟景把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裴淮川有苦说不出。
他哪里是帮他们说话,还不是怕孟景气不过,再把人从局子里弄出来收拾!
好在孟景没有揪住不放。
“现在太晚了,你明天白天把这件事跟季禾说一声。”他吩咐徐白。
徐白答是。
裴淮川:“什么,你不自己说?”
孟景面无表情:“她不想见我。”
听上去挺平静,细品之下,这话有说不出的委屈。
裴淮川在心里跟着叹了口气。
季禾是上午九点多醒的。
睡醒后,没急着起床,干躺着发了许久的呆。回忆完荒唐的梦境,又把前一天晚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而,并没有因为捋完觉得更清新明了,反而更混乱了。
奔三的这一年,确切地说,是过生日那天遇到孟景开始,她的生活节奏已经明显偏离正轨。
过于“精彩”了,是她这个“淡人”不能接受的程度。
要不把公司转手,回山城算了。
她又一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