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霁寒随意地应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思绪始终停留在那个问题上——
若是秦氏也和别人定过亲,他也会如此在意吗?
陆霁寒要去找一个答案。
——
是夜。
自从沈清禾得宠之后,陆霁寒便很少再去其他的人房中休息,几乎没去过,就连秦氏这边也是因为有祖宗规矩。
秦氏早早地吩咐小厨房备好了饭菜,又穿上了一身粉红的对襟齐腰襦裙,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红杏忙夸:“夫人真好看,可惜平日夫人要管理府中事务,为了拿出正室夫人的威严,都只能穿一些老气古板的颜色。倒是要让侯爷看看,不止沈清禾能穿粉红,夫人穿粉红也是极好看的?”
秦氏有些期待:“那…夫君也会喜欢吗?”
这个问题,秦氏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陆霁寒走进来,几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秦氏身上的衣裙。
陆霁寒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秦氏那一身衣裙上,眉头轻皱:“你这身衣服…”
秦氏发现了陆霁寒略微顿住的神色,有些忐忑,自谦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夫君?是…不好看吗?”
“是不太合适。”陆霁寒回答的很干脆。
秦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妾身…妾身年纪稍长清禾妹妹几岁,确实…确实可能没有妹妹穿着好看。”
“她穿是好看。”陆霁寒认可地点了点头:“你的话,穿湖蓝,宝石绿,都更加能彰显身份些。”
“好。”秦氏颤颤地应下,忙在陆霁寒的身边坐下。
一场晚膳,陆霁寒没吃些什么,基本上就是动了动筷子,意思意思。
秦氏原本想问,但发现吃完饭之后,陆霁寒没有离开的意思,当时希望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切都如同秦氏的预料,陆霁寒不仅没走而且甚至还主动提起来,要留下休息。
秦氏当时大喜过往,连忙吩咐人去备水。
可真等到秦氏洗漱完,刚躺下时,却又听见陆霁寒问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我记得,你在成亲之前应该也订过一桩亲事?”
秦氏哪里想到陆霁寒在这个时候会问这种问题,“是,是一个书生。寒窗苦读十年,刚考上探花就摔进湖里去世了。”
“探花,若是进了朝廷,想必如今也该是四五品官员。”
陆霁寒说着,眉眼隐匿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也猜不到他的心思:“这出身倒是和楚大人差不多。”
他心中似乎…没有什么波澜。
秦氏心里直打鼓,心里期待又紧张,正要说:“爷…咱们歇…”
话还没说完,陆霁寒直接坐了起来,“还有公务,你先歇着吧。”
说完,陆霁寒直接起身穿衣离开。
——
沈清禾上床休息,她知道,陆霁寒不会来。
因为…沈清禾一早就知道陆霁寒今天在秦氏房中休息的消息。
沈清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索性早早地躺上床睡觉。
可不知怎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禾睁开眼,看着那雕着海棠花的床顶,有些赌气道:“不来就不来,那我睡了。”
说完,沈清禾重重地闭上眼。
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摇曳,在窗户的油纸上留下光影。
殊不知,就在她刚说完那句话,窗纸上就出现了高大广阔的男人剪影。
刚从福华堂出来的陆霁寒,直奔这小院子里。
刚来就看着沈清禾骗骗自己的模样,话语中的那点小性子他听得清楚。
陆霁寒走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沙哑低沉:“睡不着就干点别的事儿。”
沈清禾一睁眼,就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陆霁寒。
“爷…”她伸手,望着他。
顿时,他虎躯一震,陆霁寒大掌按上她的头,想要吻上去,却又隐忍地松开。
沈清禾仰头望着他:“爷,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