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对上叶姝的那一目光时,秦氏心中也有些气,别的不清楚,但对于这种复杂的目光,恐怕是个人都很容易能察觉到挑衅。
她作为陆霁寒的正室夫人,平日不受宠,要忍着手底下的妻妾受宠,这府中丫鬟仆人们议论也就罢了。
叶姝这个表小姐,在老妇人的膝下养了十年,十几岁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本家,如今都已经出阁嫁人了,一回到侯府探望老夫人,竟还笑起她来了??
叶姝那姿态就仿佛,她和陆霁寒多亲密似的,秦氏心中有气但也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再亲密如今也有个沈清禾。
到时候让她知道知道沈清禾的厉害。
但此刻,一想起沈清禾,秦氏突然愣住!
从秦氏的角度看,过去此刻只能看见叶姝的侧脸,但那光侧脸就看着,还真的有一点像沈清禾。
秦氏总感觉不对劲。
叶姝这会儿却还带着笑容:“嫂嫂,我嘴笨不会说话,若是说错了什么话,嫂嫂可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呀!”
秦氏挤出一抹看似正常的笑容:“妹妹哪里的话,夫君疼爱妹妹。我们夫妇一体一心,我自然也是疼爱妹妹的。”
说到这儿,就听见康嬷嬷禀报:“老夫人,侯爷来了!”
“好好好,快请他进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老夫人虽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消不下来。
一听陆霁寒要来了,叶姝便忍不住地往门口望去。
直到看见那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叶姝故意甜甜地唤了一声:“表兄。”
可下一刻,叶姝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住,忍不住皱了眉头
只因叶姝眼睁睁地看着从表兄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窈窕长相惊艳的美人儿。
而表兄正扶着她。
陆霁寒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不近女色,刚正板直,心里有她。
就算是娶了妻妾,也从未进过她们的院子,怎么现在竟扶着一个女子??
在看见沈清禾那张脸时,叶姝却有些沉默了。
“哎呦!清禾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这些日子不让你轻易走动的吗?再累着自个儿怎么办啊??”
老夫人一看见沈清禾来了,从罗汉榻上站了起来,连忙让康嬷嬷去扶,看着陆霁寒责怪道:“霁寒,不是祖母说你,说了这些日子不能让清禾劳累,你自己来也就罢了,怎么还非得让她陪着你来?”
陆霁寒扶着沈清禾走过来,被祖母说得有些无奈:“祖母,我总不能当着您的面,把果果抱过来吧?若是那样怕是祖母又要说成何体统胡闹了。”
沈清禾也连忙开口:“回老夫人的话,这事不怪侯爷,是奴家新做了菊花酥,又配了些茉莉花果茶,想着老夫人这几日似乎没什么食欲,想要给老夫人送来,侯爷是陪奴家来的。”
“你这孩子,忒懂事了点。”老夫人听着这话对沈清禾的孝顺越来越满意,也是有些心疼:“那让下人们送过来就可以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陆霁寒扶着沈清禾在一旁垫了两层坐垫的座椅上坐下,“祖母还不知道她??一心就挂记着您,天天惦记着您,给您做的吃食比给我做的还多。每每想着给祖母您做些什么开胃的吃食,剩下再做一份才轮得到我。”
“侯爷!”沈清禾嗔怪了他一眼,哪里想到陆霁寒这样光风霁月的君子,竟也学会了在老夫人面前告状。
不过说也归说,沈清禾当然听得懂,陆霁寒这是帮自己说话,便顺着他,娇嗔了一句。
一旁的康嬷嬷道:“老夫人,您看。咱们侯爷如今也知道疼人了。”
老夫人看着沈清禾和陆霁寒如此和谐的模样,又把陆霁寒给沈清禾当坐垫的动作看得清楚,当真比从前,怜香惜玉了不少。
这会儿,到一时没人注意到旁边的叶姝和秦氏。
看着老夫人陆霁寒和沈清禾三个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样子,叶姝和秦氏都没说话,但她们两个所想截然不同。
叶姝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陆霁寒的身上,看着他给沈清禾又是垫坐垫,又是替她说话,还扶着沈清禾的手腕,那亲密至极的模样,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她忍不住皱了眉头,表兄不是说,满心满眼只有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
明明她嫁人那日,表兄是那么的伤心,是那么的在意,是那么的生气!
书上都说,怒发冲冠为红颜,表兄那么爱她,怎么会如此疼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