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机器低沉运转,蓝色的全息光影将冒文治刚硬的脸庞映得有些模糊。
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长歌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握,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关节。
“那我父母……还能恢复吗?”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眼底的暗金岩纹却亮得刺眼。
冒文治看着这个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只能说有机会,但目前我们找不到办法。”
林长歌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重重吐出。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那我叔叔为什么会选择隐居于贫民窟,而不求援于军部和猎神小队呢?带着我苦哈哈地在贫民窟里活着,甚至还要去打黑拳赚学费。”
冒文治端起那杯虚拟茶水,手指穿过光影,什么也没碰到。
“我想你也该猜到了,联邦内部出现了叛徒。”
冒文治的目光变得极度锐利,像两把刮骨的钢刀。
“而你的存在,是不被他们允许的。”
林长歌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我当时一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奶娃娃,为啥不被允许存在?难道我还能抢了那些高层的奶粉钱?”
白驹在后面撇了撇嘴,双马尾晃荡两下。
大变态这时候都不忘吐槽,这精神状态怪美丽的嘞。
冒文治没有理会林长歌的插科打诨,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铁锭。
“很简单,你父母纯净灵魂的那部分,是寄放在你体内的。”
林长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平稳的跳动。
这设定也太狗血了吧。
把灵魂寄放在别人体内,这算什么?父母人柱力?哈撒给,哪里痛?
“如果你没了,你父母就会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战斗傀儡。你还在,你父母才有恢复的希望。显然,有些人想让你父母永远沦为傀儡,受他们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