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灵衍，准备好怎么死了么？”

苏烬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张明渊托起悬在半空。寂灭法则如附骨之疽，开始一点点磨灭他的神魂。

道体之上，裂痕遍布，鲜血淋漓。

张明渊没有挣扎。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绝美容颜，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娘子…”张明渊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这就是你说的…永远爱我吗？”

话音落下。

那股正在磨灭张明渊神魂的力量，猛地一滞。

苏烬雪的身体僵住了。

“永远爱我吗…”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她的识海中疯狂回荡。

终焉之主的记忆在咆哮：杀了他！他是灵衍！是你的宿敌！杀了他，万物归空！

苏烬雪的记忆在哭泣：不能杀！他是张明渊！是你的夫君！你答应过他，要永远爱他！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与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闭嘴！”

苏烬雪松开手，张明渊重重摔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红瞳中时而闪过极致的杀意，时而涌现出痛苦的挣扎。

“不可能，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张明渊，抬起手。

“不，我不能杀你……不，杀了他！”

手掌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她彻底乱了。

明明现在是抹杀宿敌最好的机会，为什么下不去手？

为什么看到他眼中的绝望，自己的心会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