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出汗，但他强迫自己深呼吸。

三十年来，每一年的3月1日上午9点整，每个国家今年会满十八岁的公民中，会有十万人随机觉醒。

没有人知道标准是什么，有人说是基因，有人说是意志，有人说是纯粹的运气。

同桌王浩凑过来小声说：“烽哥，你觉得咱们班今年能有几个？”

“概率算一下就知道了。”林烽压低声音，“全校高三一千人，全国同龄人大约五百万，十万个名额……平均下来，每个班可能有一个。”

“一个……”王浩咽了口唾沫，“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觉醒与家庭背景无关，与学习成绩无关，与身体素质也未必完全相关。

过去三十年的数据表明，觉醒者中既有格斗冠军，也有卧床多年的病人。

唯一能确定的是，一旦觉醒，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前排的富二代赵凯挺直了背。他今天特意穿了定制西装，手腕上的智能表是限量版，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赵家在梦魇世界拥有的一个村级领地的实时状态。

另一侧，学习委员苏雨柔正安静地整理笔记。她将《梦魇世界生存指南》的重点又过了一遍，书页边缘贴满了彩色标签。

她的父亲是退役的村级领主，三年前领地被梦魇潮攻破后，现在在蓉城梦魇事务局担任顾问。

林烽的家庭普通得多。父母都是工厂的普通工人。

家里客厅挂着大夏国运鼎的实时投影，每日三餐前，父亲都会看一眼鼎身上的裂纹数量。

“还有五分钟。”李正平放下粉笔，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无论今天结果如何，你们都是国家的未来。记住校长说过的话——”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不是火警，不是地震预警——是觉醒预警铃。所有教室的广播同时响起：

【全体高三师生注意，觉醒程序即将启动】

【请保持坐姿，避免移动】

教室里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国运鼎的影像放大到占据整面墙。鼎身开始缓慢旋转，裂纹处泛出暗红色的微光。

林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看向窗外，操场上低年级的学生已经全部撤回教学楼，整个校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天空依然湛蓝，但隐约能看见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是梦魇世界与蓝星交叠产生的能量场。

“要来了……”有人小声说。

时钟跳到8点59分5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