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超越了下位世界认知极限的极致毁灭威压,顺着长达万里的空间裂缝,毫无保留地砸落在这片星域。
十万座太古神山的重量,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高维度的阶级碾压。
“嘎吱——”
玄辰界外围那层厚达万丈、流转着仙魔两仪光泽的暗金战舰护甲虚影,在这股威压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摩擦声。
整个庞大的黑白星体,在天河水面上极其生硬地下沉了数百丈,激起漫天猩红的血色狂潮。
观星台上。
小胖子浑身的肥肉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粗壮的腿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脆响,膝盖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折。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犹如两把铁钳,死命抠住沉星铁铸造的指挥台边缘。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硬生生扛着这股足以压碎神魂的仙王威压,死撑着没有跪下去。
周围的十二天门禁军和阵法营修士,大片大片地瘫倒在血泊中。
他们连抬起头看一眼苍穹的力气都被这股威压彻底剥夺。
这不是恐惧,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天河上空的虚空裂缝中,一片死寂的黑暗如潮水般向两侧褪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极其缓慢地从黑暗最深处踏了出来。
一袭暗红色的九龙法袍,上面流转着足以让大千世界瞬间枯萎的寂灭仙光。
仙王中期!
他终于舍弃了投影的试探,真身本体,轰然降临在这片坠仙天河之上。
但这尊高高在上的上界大能,此刻的状态却透着一丝极其诡异的病态。
他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呈现出一种犹如死人般的苍白,就连周身流转的仙道法则,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虚浮。
这是真实存在的创伤。
就在不久前,他那道降临在天网底部的意志投影,连同他炼化了千年的网坠残戟,被那个宛如疯狗般的下界体修,一戟劈了个粉碎。
因果反噬直接顺着法则通道,狠狠贯穿了他的本体识海。
这等重创,没有十个纪元的闭关温养,根本无法彻底痊愈。
但此刻,他眼底没有半点修养生息的平静,只有一股浓烈到足以焚毁星河的怨毒与疯狂。
他要那截守幕人真骨!
他要那个敢劈碎他投影的下界虫子,永不超生!
“就是这个肮脏的虫子窝么。”
仙王监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颗庞大的玄辰界,苍白的嘴唇缓缓开合,声音透着碾碎一切虚妄的绝对冰冷。
伴随着他的话音。
那条长达万里的空间裂缝彻底敞开。
紧跟在他身后的,不再是之前那些散兵游勇般的斥候。
“轰隆隆隆隆!”
战鼓擂动,虚空震颤。
一艘艘庞大如山岳、表面涂满仙魔真血的重装战舰,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铁幕,极其野蛮地从裂缝中驶出。
数以百万计的仙魔两道精锐大军,身披重甲,手持散发着高维杀机的长戈,在战舰甲板上列阵如林。
这是一支完整编制的上界剿杀大军。
仙王亲自带队,大军压境。
整片坠仙天河的血水在这股恐怖的军威下,彻底停止了翻滚,犹如一面死寂的红色镜子。
仙王监工的目光极其精准地穿透了虚空,落在了玄辰界那层暗金色的战舰护甲虚影上。
他看到了那些从小胖子手里拼凑出来、极其粗糙地焊接在界壁上的深渊沉星铁炮管。
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上界打捞船的阵纹痕迹。
“拿我上界战舰的残骸,焊上一层丑陋的龟壳,就以为能挡住仙道正统的清剿?”
仙王监工发出了一声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眼底的蔑视浓烈到了极致。
“不知死活的老鼠。以为长了几颗生锈的牙齿,就能咬死巨龙了?”
观星台上,小胖子顶着七窍流血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他根本不跟这高高在上的仙王废话半句。
“阵法营!给老子把地脉熔炉烧到极限!主炮阵列,全面锁定天上那个穿红衣服的白脸鬼!”
小胖子嘶哑地咆哮着,一把将界主印记砸在总枢纽的卡槽里。
“他敢靠近一步,就给他轰成筛子!”
“嗡——”
玄辰界表面那成百上千根漆黑的炮管,再次亮起了刺目的毁灭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