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烙印着界海天网最高意志的血色法旨,在他掌心极速凝聚。
“囚渊关阵眼已被异端篡改。那群下界的虫子,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能翻天?”
巡查使的声音透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死寂。
“抽干熔炉所有本源。”
“锁定囚渊关坐标。”
他将那卷血色法旨极其野蛮地砸向熔炉正上方的大阵阵眼。
“开启枢纽主炮,给本座直接把那个据点,连同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彻底抹除!”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那缕镇海侯的残魂光斑耗尽了最后一丝底蕴,在林寒掌心彻底熄灭,化作了一撮再无半点波动的死灰。
舱室内,死寂得让人窒息。
林寒坐在原地,低垂着头。
极道肉身的伤势甚至还没有恢复三成,但他体内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上界不打算玩添油战术了。
对方直接把先辈的遗骨当成终极杀阵的燃料,要隔着无尽虚空,一炮把囚渊关连同底下的玄辰界轰成宇宙尘埃。
防守?
拿什么防?
在这等汇聚了无数下界本源的终极毁灭打击面前,囚渊关的铁壳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寒缓缓站起身。
“咔咔咔。”
浑身刚刚愈合的骨骼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他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中,没有半点恐惧。
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缩成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透着一股不把天地掀翻誓不罢休的极致暴戾。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烧火。”
林寒沙哑出声。
他反手将护界残戟从背后拔出,死死握在左手里。
大步走到玄铁重门前。
“轰!”
大门被他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外,血肉工坊内。
独眼老者正带着几百名下界修士,拼了命地在地面上刻画着防御阵纹。
听到大门碎裂的巨响,所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林寒没有废话。
他右手猛地一扬,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被他精准地扔在了独眼老者的脚下。
那是他之前从仙王监工血煞尸体上扒下来的全部家底。
“这里面有十万块极品仙晶,还有上界战舰的核心神料。”
林寒大步流星地穿过工坊大厅,声音极其冰冷。
“把它们全给我填进囚渊关的防御阵眼!维持住雷达矩阵的运转,死死锁住玄辰界的坐标。”
独眼老者捡起储物袋,看着林寒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灰袍,以及他那没有愈合完全的极道双臂,独眼里满是震骇。
“大人!您的伤还没好,您要一个人去哪?”
林寒的脚步根本没有停顿半寸。
他已经走到了血肉工坊那扇通往外界的巨大沉星铁城门前。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就去你们的枢纽,把那口破锅给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寒孤身一人,直接跨出了囚渊关的大门。
迎面吹来的虚空罡风卷起他的乱发。
他提着那柄满是铜绿的护界残戟,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上了那条阴气森森、铺满先辈骸骨的白骨通道。
大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白骨通道深处的迷雾剧烈翻滚着,瞬间吞没了那道灰色的背影。
绝对的黑暗中,只有残戟的青铜刃尖拖在白骨阶梯上,发出一阵阵极其刺耳、透着无尽杀机的金属摩擦声。
一路向深渊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