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些屏障形成的瞬间,这些烟尘总是能找到绕开屏障的道路,最终汇集在了最中心那干枯的老人的身躯上。
那干枯苍老的肌肤,也顺着这些烟尘的汇集而迅速的丰满,连带着那只剩下皮包骨的头颅,也迅速长出了‘血肉’与‘头发’。
最后的黑色烟尘覆盖在了那老人的身躯之上,形成了一条漆黑的丝绸质感的长袍,披在了他的身躯之上。
何奥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紫色光辉,看向那凝聚成光墙的法阵。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斯兰注视着他连忙摇头,“你真的是德诺瑟斯吗?”
“我和你说过的,”何奥平静的注视着他,手指收起,将那紫色的光辉扣在指尖,“要多读书。”
在他刚在棺椁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这法阵的结构吃透了,斯兰根本不可能用这法阵的结构阻挡他。
“你是怎么破开神明的封印的?”斯兰注视着何奥,“你不是德诺瑟斯!德诺瑟斯没有这么厉害!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开神明的封印!德诺瑟斯怎么可能比我厉害!”
何奥看着他,微微摇头,手指扣在光球之上,“还是那句话,你得多读书,封印并不是破开的。”
他从来没有破开过封印,只是封印失去了‘目标’。
死神留下的封印,是封印岁月之棺的,但在刚刚那一瞬间,岁月之棺已经和他彻底融合了,这封印失去了判定的目标,一瞬间有力无处使,陷入了混乱。
何奥正好接着这个缝隙,绕开了封印的判定,并将封印的力量引导汇集在一起,反而扣住了这封印的力量。
至于何奥如何和岁月之棺融合,也很简单。
他参考了艾洛蒂之前‘逃生’的方法。
在伊洛特兰的脱衣舞俱乐部里,那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和艾洛蒂有相似的长相,都是艾洛蒂的血裔或者子嗣。
在何奥‘重击’艾洛蒂的时候,艾洛蒂通过秘法一瞬间献祭了所有的血裔,逃出升天,相当于让这些血裔替她替死了。
那时候何奥就隐约抓到了这秘法的结构,并进行了改造。
只不过他的使用办法不是替死,而是用秘法激活血裔的气息,伪装出秘法使用时的增幅结构,让封印误判他的力量,进而加大力度。
然后他就可以翻过来利用这加强的封印,转而将岁月之棺的力量强行压入自己的身躯,加速自身与岁月之棺的融合。
至于德诺瑟斯的‘血裔’从何而来。
何奥转头看向安克。
安克就是德诺瑟斯的后代。
何奥不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但很显然,安克的祖先在那场灾难降临的时候,并不在克沃特拉,因此逃过一劫。
在克沃特拉彻底毁灭几百年后,他们又搬回了克沃特拉居住。
当然,也有可能是德诺瑟斯身上带着血脉的神秘学吸引,又将他们吸引了回来。
何奥原本是计划让安克逃跑的时候,采安克一点血的,他完全没想到安克会自杀。
不过这些鲜血和生命的激发,也最大程度上欺骗到了封印,加速了何奥融合的步伐。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再受到封印和岁月之棺的限制了。
而这个时候,几乎完全沉寂的安克似乎也心有所感,抬起头来,看向何奥,他微微张口,笑道:“老爷子——”
一道无形的光辉悄然蔓延上了安克的身躯。
“不可能,你不可能做到这一步。”而这个时候,斯兰似乎还是难以置信,他看着何奥,嘶吼道,“你一定借用了别的力量!”
而何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微笑道,“你在拖延时间?”
他手指扣在紫色光球之上,微微用力,那光球内部的力量,开始失衡。
而在那天空之上,那倒悬的即将降临的巨大盔甲,骤然颤抖了起来,周围的云雾涌动着,似乎要将这降临的盔甲再次覆盖。
斯兰面色一僵,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喊道,“艾洛蒂,杀了他!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了你的!我现在要主持仪式,脱不开身!”
正在控制安克的艾洛蒂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放弃了安克,冲向了何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