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说不流氓,放屁。
鼻孔里哼了声,周照转身出门,到自己房间拿了螺丝刀,随即低头看了眼。
他觉得她不是抽风了就是有什么毛病。
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
他拿着螺丝刀,要进门时停了一下。
屋内女人乖巧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团,看着窗外的稻田。
无声地看了片刻,他走进去的脚重了一步,发出响声。
安旭转头看他。
周照在这阵目光中进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拿起一颗螺丝,抬起沙发背立着,拿螺丝刀开始往里面拧。
一阵香风拂过,背脊上有凉丝丝的触感一擦而过,眼前出现一片深绿,细白的手指轻轻扶住沙发背。
周照无声地吐了句脏话,加快手中的速度。
四个角的螺丝,周照装一处,安旭便跟着走一处。
周照沉默不语,安旭也没再像昨天那样唠唠叨叨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一点点装沙发的声音。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香,像是在拉扯的丝,若有若无环绕着。
片刻后,一只黄黑相间的中华田园犬跑了进来,看见安旭停了一下脚步,随即龇牙,恶狠狠盯着她看。
安旭抬眸跟它对视,缓慢抬起下巴,单眼皮下的眼神也狠狠盯着它。
几秒后,狗子开始低头,喉咙里压着想叫又不敢叫的声音。
周照把沙发装好又靠墙摆好,开始套沙发套。听见狗狗的声音,以为它要对着人叫,边套边开口唤它:“大花,出去!”
“汪——呜——”很小声。
安旭缩了一下肩膀,两步挨到忙碌的人旁边,“它跟你一样呢,有点怕。”
——你哥,好凶。
——我好怕怕。
周照停住手里的动作,干脆一把扯了套好的沙发套,丢在沙发上。
侧头看她,她在看着狗狗,眼里全是挑衅,单眼皮眼尾画着眼线,长长拉出来显得她刻薄不好惹。
但看看她现在,幼稚得和一条狗子较劲。
周照无语了,想到她作妖的性子,最终还是低头重新套。
套好沙发套,周照转身出去。
隔了半秒,敏感察觉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阵香风,有热度离自己很近。
“谢谢了哦,还有昨天对不起啊,我也是怕等到天黑都没人带我走,所以才那样做。”
周照往前一步然后转身,没想到她看他走,也紧紧跟上去。
这一转身胳膊擦过她胸部,异样的柔软划过,周照顿了一下,后退一步——
“汪——呜——”这次很大声了。
大花跳了起来,抬着右前爪原地转。
安旭小动作捂嘴,细白手指搭在唇瓣上,“大花,对不起啊。”
大花跑了,直奔厨房。
周照看着她做作的样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想笑,他说:“昨天我原本也是要带你回来的。”
“嗯?”安旭奇怪看向他。
目光在她手指搭着的唇瓣上停留一瞬,周照看向她眼睛,说:“三坞哥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让我回来的时候把你带回来。”
就是那个拉猪的夫妻俩么?
周照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
安旭理直气壮道:“那你干嘛跑去瀑布底下玩水,害我一直等不到你,就自己去找了。”
周照无语,“……你那是去找人么?你也是去玩水的吧。那个位置,能看到瀑布。”
安旭淡淡耸肩,也不否认。
“但被我看光这事,是你自己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