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当第一个拔刀的人。因为第一个对太子拔刀的人,无论最后谁赢谁输,都必死无疑。
郎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身后禁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与此同时,甘露殿寝宫门前。
秦琼与尉迟恭一左一右,持兵而立。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年轻禁军小跑著穿过回廊,在阶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两位国公,太子殿下率兵入宫,正在接管宫门!」
秦琼的眉头猛地皱起,尉迟恭也皱了一下眉。
两位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沉默后,秦琼抬手擦去额上的汗珠,忽然笑了一声,低声道:「三个月没出门,一出门就带兵围宫—跟他爹一个德性。」
尉迟恭面无表情地看著甬道尽头,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反正是他们父子俩的事。只要他不动陛下,我就不管。」
秦琼点了点头,双手重新拄剑而立,不再说话。
两人面朝甬道,纹丝不动。
太极殿广场上,华十二走过玉阶,大步走进太极殿内。
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并不凌厉,却让这些曾经跟著李世民打天下、见惯了刀光剑影的老臣们,忽然感到了一丝压力。
文官倒还罢了,那些武官都在心里纷纷称奇。
程咬金第一个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拜见太子。这让有心开口责问的魏王党,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等待事情发展。
华十二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孤听闻父皇重病昏迷,太医查不出病因!」
「孤觉得父皇戎马半生,一向身体健壮,忽然昏迷必有蹊跷。传孤令:封锁宫禁,保护父皇!」
他没等任何人回应,紧接著连下三道命令:「于师何在?拟旨:昭告百官,陛下遇疾昏迷,本太子即日起正式监国,代行天子事。」
「东宫六率即刻入驻皇城,原禁军各部回营待命,无令不得出营一步。」
「长安九门加派双岗,宵禁提前一个时辰,无东宫令牌出行者,以谋逆论。」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重。
话是对著于志宁说的,但满场文武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一太子入宫,不去甘露殿见皇帝,反而直接来太极殿夺权,怕是要出大事了!
华十二转头看向魏征:「魏师,孤的命令可有不妥?」
魏征是太子老师,也是妥妥的太子党,不过他为人刚正,虽然觉得太子行事不妥,但又符合法理,只能微微躬身:「善。」
于志宁迈步出列,朝华十二躬身一礼,声音洪亮如钟:「老臣领命!」
张玄素与孔颖达紧随其后,三人转身便去拟旨,步伐之快,袍袖都被风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