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那机械一般的面无表情听着费舍尔的话语终于一点点消解,他点了点头说道,
“好。”
现实,圣纳黎,夜晚。
经过一日的奋战,龙廷和北境的人暂时在黄金宫的战场附近扎营歇息下来,此时的伊莎贝尔在伊丽莎白的默许之下开始清理战争的余韵,这项工作很困难,尤其是对她来说。
哪怕是短短一日,她都能明显感觉到纳黎上下对她的不信任和讨厌。
他们真正爱戴的是她的姐姐伊丽莎白,而不是她这个莫名其妙消失了好几年,回来时就和那群亚人待在一起的叛徒。
是的,此刻在不信任她的纳黎人眼中,伊莎贝尔无疑就是一个倒向外人的叛徒,这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也让她觉得有一些委屈。
她不是不爱纳黎,或许只是认为姐姐为了纳黎而不管不顾其他的手段是错的。
不过好在,伊丽莎白已然觉得累了,在她的默许之下,至少军队和少数大臣们还是乖乖听从她的调度维持起了秩序。
龙廷的帐篷区内,拉法埃尔已然睡下,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茉莉便主动接下了晚上的诸多事项,在此刻熬灯统筹,不过入了夜之后,除了寂静便也没有多余的事情需要担忧了;母亲也还没有离去,她这一天都在和父亲沟通,不知道为什么,说的内容总是避开茉莉,让她便愈发在意
自己无法进入神话阶位是必然吗?
可是,为什么?
拉法埃尔都进入了神话,而自己还没有,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连伊丽莎白的义眼对自己发动自己都察觉不到,就连对姑姑的情感和对她的态度都要由她来决定吗?
自己还眼睁睁地看着费舍尔进入那夹缝之中救伊丽莎白,差点连回也回不来
不知不觉之中,想着这些沉重的话题,茉莉的眼皮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烛火被帐外的风吹得微微摇晃,将旁边水杯之中她的倒影打出了涟漪.
里面出现的,是一位黑色长发,看不清面容的黑发年轻姑娘。
茉莉一眨一眨地闭上了眼睛,可水中的“女孩”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茉莉头上的蓝色长发也像是沾惹了污染一样一点点变为了墨色。
诅.诅咒
诅咒又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在妈妈的教导下克服了诅咒了吗?
“费舍尔老师”
茉莉那疲倦的眸光微微一颤,因为这句话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巴之中溢出来的,可那语调幽幽,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而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