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点头——但心中的警觉却丝毫未减。

颉利刚打完一场大战，折损了三万兵马，按理说应当休整才对。此刻突然率大军西去，必有蹊跷。

“传旨凌霄——不惜一切代价，打探清楚颉利的意图！”

“是！”

…………………………

十月十七日。

凌霄终于汇总了一份较为详细的情报。

数路探子的情报汇总，拼凑出了一幅较为完整的画面——

电报内容——

“经数路探子查探，汇总情报如下：其一——颉利亲自带队，出动约四万狼骑精锐，清一色黑甲黑马，轻装简从，行军速度极快。

其二——阿史那社尔氽随军出征。

其三——阿史那思摩坐镇王庭，颉利的主力仍在草原。

其四——大军朝着西面而去，具体去向哪里，并未打探出来，因为知道颉利大军具体目的地的人极少，连中级将领都不知情。

其五——大军只携带数日干粮，路上靠抢掠小部落补充军粮，金衣卫派出的探子难以跟上。属下已派出数路探子沿途跟踪，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电报经云州、太原中继站转发——当日抵达长安。

李恪看完电报，给李泽轩发了一份，然后二人再度进宫。

甘露殿内，李二展开电报，逐条细看。

“颉利亲自率四万精锐西去，轻装简从，行军极快，目的地严格保密——”

李二将电报递给一旁的李泽轩——

“李泽轩——你怎么看？”

李泽轩接过电报细看，眉头也越皱越紧。

“陛下，颉利此举颇为蹊跷。四万精锐轻装简从，行军极快，说明他需要速战速决。但他又对目的地严格保密，连中级将领都不知情，这说明此次行动极为机密，一旦泄露便会功亏一篑。”

“还有一点——”李泽轩指着电报上的一行字——“颉利只带了四万兵马，却让阿史那思摩坐镇王庭。颉利绝大部分主力仍旧留在王庭，这说明颉利这次西行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很强大。但若是不强大的敌人，为何又能吸引颉利亲自率军？这其中亦有矛盾之处！”

李二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但颉利究竟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李泽轩沉吟道，“陛下，臣不敢妄言。眼下情报不足，臣不想误导陛下。臣以为，陛下当召集文武重臣入宫议事，集思广益——或许能推断出颉利的意图。”

李二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速召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秦琼、程咬金、牛进达——入宫议事！”

“是！”内侍领旨，飞奔而去。

李二站在殿中，望着墙上那张大唐舆图，目光落在北方。

颉利率四万狼骑精锐西去，目的地成谜。

金衣卫虽探到大军出动，但未能探到具体目的地。

这个谜底——究竟是什么？

李二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颉利此举，恐怕与大唐有关。或者说——与整个天下的大势有关。

颉利是一个枭雄，他的每一步棋，都不会是随便走的。十月十日大战刚过，他不顾伤兵未愈、大军疲惫，便急匆匆率军西去，这说明西边有比休整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李二想不透。

他只能等待，等文武重臣到来，集思广益，或许能想明白颉利的意图。

殿外，秋风渐紧，吹动殿前的旌旗猎猎作响。

长安城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一派太平景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太平之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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