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

混乱天墟的边缘，那片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淡，视野越来越开阔。天穹之上，几颗星辰在灰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放抱着未轻舞，从雾气中飞出，踏入了更加辽阔的虚空中。

白衣如雪，红裙如火。

两道身影，在星辉下交织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身后，那片曾经笼罩了无数亡命之徒的灰色雾气，正在渐渐远去。

……

……

遥远的九耀天空城，天衍域，战盟。

一座幽静的洞府之中，祖炁翻涌如潮，将整个空间浸润得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

洞府中央，一道窈窕修长的倩影盘膝而坐，烈焰红裙铺展在石面上，如同一团在寂静中默默燃烧的火焰。那双白皙如玉的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十根脚趾微微蜷缩，透露出主人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凌悠婵闭着眼睛，眉宇间凝聚着全神贯注的坚定。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牵引着洞府中的天地祖炁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滋养着她的丹田、筋骨、血肉。

她的识海之中，五条宇宙规则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五条色彩各异的巨龙，在她的灵魂深处盘旋、交织、融合。

【金、木、水、火、土】——伪五行宇宙规则，全部圆满。

这是圣人初期的标志。

她卡在天人境圆满已经太久了，久到她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尽。可她没有放弃，因为她的心中有一个信念——必须变强，必须为师尊报仇，必须……再见到师兄。

而此刻，那道瓶颈，终于被她冲破。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她体内传出，如同沉睡的火山终于苏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将洞府中的祖炁冲得剧烈翻涌。

圣人初期！

凌悠婵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欢喜。

“突破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磅礴力量，眼眶微微泛红。

圣人初期。

她终于达到了。

虽然这在战盟之中，在太古神域这片土地上，圣人初期只是最底层，可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她拼尽全力才跨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