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虒兽……”柳清欢指尖摩挲着下颌,脑海中掠过《山海志怪录》中的记载:其状如虎而有角,善水乐山,性猛好斗,力能扛山。
他随口问道:“此城那位王族虒兽人,修为到何等境界了?”
紫幻仙姑闻言一笑:“他修为倒不算高,约莫九阶三层罢了,平日里也极少理事,大多时候都缩在府邸里,与一众姬妾厮混取乐。”
二人边走边谈,穿过前庭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一汪引活水而成的小池,最终在一处僻静偏院停下。
“寒舍简陋,接下来十几日,便委屈道友暂居此处了。”紫幻仙姑站在院门口,笑意温婉。
“道友若是闲来无事,也可出门走走。虒兽族的城池规制、风土人情,与人族仙城大不相同,倒也值得一看。”
柳清欢微微颔首:“自当去见识一番,有劳仙姑费心安排。”
“道友客气。”紫幻仙姑福了一礼:“那我便不打扰道友休整了,院外有侍女值守,道友若有吩咐,只管差遣她们便是。”
说罢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去,步履轻缓,姿态从容。
她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柳清欢腰间的灵兽袋便轻轻晃动起来。
他抬手轻轻一拍袋口,几道身影接连跃出,落在院中。
“闷死我了!”福宝落地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几步蹿到院门旁,扒着门框往外探头探脑。
“主人,我们到了银虒大陆了吗,那待会儿能不能出去逛逛?”
“我也要去!”幽焾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
“吱!”慧天蹲在石桌上,也跟着点了点头,唯恐被落下。
“出门可以。”柳清欢缓步走到廊下坐下,叮嘱道:“都把修为敛好,样貌也遮掩一二,入城之后不许惹是生非。”
他转头看向立在屋中四处查看的月謽:“你不跟他们一道去?”
月謽正指尖拂过屋内桌椅,仔细查探周遭是否有禁制或监听之物,闻言回头道:
“让他们先去玩吧,我不急,回头我陪主人一同出门就行。”
柳清欢每到一处地界,素来有搜罗当地典籍志怪的习惯,顺带寻访些罕见灵草、灵药种子。
而福宝几个却偏爱钻市井间的茶馆酒肆,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听往来修士闲谈八卦,顺便打探各方消息。
于是当日入夜,福宝刚一回来,便兴冲冲地来找柳清欢。
“主人主人,你猜怎么着?”他扒着桌沿,一脸神秘:“这方小界原先根本不叫银虒大陆,叫木猿大陆!”
“哦?”柳清欢略感意外:“那为何改了名?”
“这就要从那位真仙堕凡开始说起了!”福宝压低声音,绘声绘色道:“听说当年那位真仙并非孤身一人落难至此,他身边还跟着一只仙宠!”
柳清欢眉梢微动:“不会是虒兽吧?”
“正是!”福宝一拍巴掌:“那仙虒性淫,到了此地,便与本土虒兽繁衍后代,生了不少小崽子,血脉一代代传下来,虒兽族才跟着实力大涨,一步步压过其他部族,成了这大陆的主人。”
“还有这般秘辛。”柳清欢有了几分兴趣:“那只仙虒后来如何了?”
“据说真仙伤重濒死时,封闭了洞府,它就一直守在外面,直到寿元耗尽。”福宝晃着脑袋,一脸唏嘘。
“它活着的时候,无人敢觊觎那位真仙的洞府。可它一死……
虒兽族本来接了守墓之责,可架不住觊觎的人太多,还有人拿族中老弱要挟,他们一族根本就守不住。
不过,听说大多数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以至于后来渐渐都没人敢去了。”
说到这儿,福宝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主人,这真仙遗迹听着这么凶险,要不你再想想要不要去?”
柳清欢闻言失笑:“无妨。再如何凶险,全身而退我还是有把握的。”
福宝耸了耸肩:“好吧。”
又几日,南雀夫人与金环妖尊先后抵达银虒大陆,皆登门拜访柳清欢。
四人小聚了一次,粗略议定了入秘境后的分工与行事准则。
眼看诸事齐备,只待次日便动身前往秘境所在,谁知临行前一日,紫幻突然带了一位银发银眸青年前来,一脸为难地道:
“这位是银虒王族白崚道友,他听闻我们要入真仙遗迹,也想同行,不知各位道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