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做？”颜若薇问道。

楚言看向泥巴：“你那块铜，能打多少个箭头？”

泥巴愣了一下，盘算了一下：“那块铜拳头大小，打成箭头的话，省着点用，大概能做十五到二十个。如果要做成匕首或者短矛头，最多三五个。”

“够了。”楚言说，“全部做成箭头。我要让灰岩和长河的人见识一下，环形山的箭，能射穿他们的骨头！”

他又看向骨甲：“你从猎人里挑十个箭法最好的，这几天集中训练，专门练习移动靶和远距离抛射。我要他们在百步之外，也能命中目标。”

“明白！”骨甲应道。

“至于兵力……”楚言环视一圈，“我亲自带队，骨甲、木实、石墩，再加上那十个弓箭手，一共十三个人。其他人留守，由禾伯和若薇指挥。记住，如果我们失败了，或者回不来了，你们要守好这个家，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首领！”禾伯急了，“你亲自去？太危险了！万一你有个闪失，聚落怎么办？”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楚言的态度很坚决，“我不去，战士们不会有拼死一战的决心。而且，只有我在前线，才能随机应变，把握战机。若薇……”

他看向颜若薇，目光中带着歉意和不舍：“家里就交给你了。”

颜若薇的眼圈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有禾伯，有大家。我们会等你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聚落都在高速运转。

泥巴和藤指几乎是吃住在工棚里。那块珍贵的铜被反复加热、捶打，渐渐延展成薄片，然后用石刀切割成一个个菱形的箭头胚，再用磨石细细打磨边缘，开出锋利的刃口。每一个箭头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和汗水。

到第三天傍晚，十六枚铜箭头终于全部完工。它们大小均匀，刃口锋利，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虽然比不上现代工业品的精致，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利器。

骨甲带着十个弓箭手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他们将箭头装上硬木箭杆，尾部粘上羽毛，试射了无数次。铜箭头的穿透力远超石箭头，在五十步的距离上，可以轻松射穿两层鞣制过的兽皮。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信心大增。

与此同时，派出去的斥候也回来了。他们是木实和另一个叫“山雀”的年轻猎人，两人昼伏夜出，用了两天时间摸到了黑石族地附近，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黑石还在！”木实一回来就兴奋地报告，“我们远远看到了，族地的木栅栏还在，有人在上面巡逻。灰岩和长河的人包围了正面，但好像攻不进去，只是在外面扎营围困。粗略数了一下，灰岩大概有四五十人，长河有三四十人，加起来不到一百。”

“有没有看到黑石的头领？”楚言追问。

“没有亲眼看到，但我们听到了号角声，是黑石的信号，说明他们还有组织，还有抵抗能力。”山雀补充道，“而且，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抓到了一个落单的灰岩斥候，从他嘴里撬出了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