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将高台上五个男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魔,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弗兰克依然保持着半跪趴伏的姿势。
他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石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汗水早已经湿透了他昂贵的定制衬衫。
冰冷的布料贴在脊背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蛇皮。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小腿肚子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雷克斯完了。
那个向来自负、总以为能掌控全局的雷克斯·萨米,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恐惧像带刺的藤蔓,死死绞紧了弗兰克的咽喉。
高台中央。
麦斯先生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红酒。
醇厚的酒液在口腔里散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玻璃酒杯被轻轻放回红木小桌上。
“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这声音简直比雷鸣还要震耳欲聋。
弗兰克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仿佛被高压电击中。
“弗兰克。”
麦斯先生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呼唤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弗兰克如坠冰窟。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麦斯先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一团瑟瑟发抖的弗兰克。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温度,但嘴角却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低声道:
“你以为……你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