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对着身后的铁卫挥了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执法堂铁卫大步上前,手里提着带血的制式长刀,踩着烂泥,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破烂的木门。
“韩瘸子!执法堂彻查贼人,滚出来受审!”
一脚踹下。
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但纹丝不动。
铁卫愣了一下,刚想运足灵力再踹。
“吱呀。”
木门没有开。
但在门槛前方的阴影里,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是阿七。
他身上的血柳木甲沾满了地下暗河的泥沙。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那是昨天在库房里,硬抗元婴老怪留下的伤。
但他没有退,就这么直挺挺地挡在木门前。
在他身后,十几道同样穿着暗红木甲的黑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贴着墙根一字排开。
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但脚下的影子却在火光中浓郁得化不开。
“黑竹峰重地。”
阿七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在漏风的喉管里摩擦,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闲人免进。”
两名铁卫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废峰杂役,瞎了你的狗眼!执法堂办案也敢拦,给我滚开!”
铁卫扬起刀背,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阿七的脑袋狠狠抽了下去。
筑基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阿七没躲。
他那双没有温度的兽瞳,死死盯着劈下来的长刀。
他记得大人的死命令。
谁想下去,就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擅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