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你听我说……”

“不，二柱！你听我说！”

威利斯反手按住凌峰，力气大得指节都在发抖，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哀求的光芒。

“我们只是矿工，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跟裁决会作对，那是异格者的事，是那些强者的事，像我们这种蝼蚁，我们能干什么？”

“聚土可以成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凌峰轻轻握住威利斯的手腕，将他颤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很坚定，“就算是蝼蚁，就算没有力量，我们也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他凝目注视着威利斯，缓缓道：“威利斯大哥，你对我有恩，我都记在心里。但这一次，我想自己去找答案。”

“哈哈，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声冷冰冰的笑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北冥军神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么？”

北冥军神打量了凌峰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放心，就算你真的什么天赋都没有，依靠我们的灵子战备，同样也能反杀你口中所谓的那些强者！”

“而你心中的这团火，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如风也朝凌峰点了点头，“也许一个两个的底城人，什么也办不到，但是所有底城人都联合在一起，那整个神迹世界，都将为之而震动！”

“好了，闲话少叙。”

北冥军神挑了挑眉毛，目光越过凌峰，旋即看向了威利斯。

他身材十分高大，站在明显有些佝偻的威利斯面前，就仿佛一座山岳一般巍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的中年矿工，淡淡道：“你刚才说得对。”

北冥军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跟裁决会作对，确实是一件掉脑袋的事。所以，我们混沌神殿之所以能隐藏这么久，就是因为——”

他顿了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寒光一闪：“我们足够小心谨慎。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那就必须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整个地下空洞的温度都压低了好几度。

威利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死鱼一般，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到了，那股杀意是真的，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