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听了立即摇头道:“吕望之此人执法太苛暴。”
章越听吕惠卿这么说当场就乐了,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么?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执中’之人。
章越则道:“当年荆公曾言,吕望之执法不避左右近习,这是我看重他的地方。”
吕惠卿顿了顿问道:“丞相,持正身后办得如何?”
章越道:“如今一切从简,但灭了党项,收服幽燕后,朝廷必会厚厚补偿于他。”
吕惠卿露出欣然之色,他借着言蔡确实际在言自己。
吕惠卿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落了地。
他起身道:“下官就知道丞相不会轻易放弃此大事,辜负先帝之志。”
“如此说来与辽夏议和也是障眼法吧!”
章越微微一笑道:“此事吉甫莫要与外人道哉!”
吕惠卿微微要笑道:“人终究是要死的,寻常百姓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如此。”
“但古今而往浩浩荡荡,功业是永垂不朽的,青史留名,万世都在颂扬你的功业,此生足矣!”
顿了顿吕惠卿又道:“古话‘兵败言微’,党项以军功起家,如今一败再败,其酋威信大减,实当取之时了。”
章越笑道:“本相省得。”
说完吕惠卿起身告辞。
临别之际,章越送吕惠卿出府。
吕惠卿道:“听闻丞相惜笔墨如金,赠一副字给我,也好传之子孙。”
章越心知吕惠卿向自己索要墨宝,这也是一张护身符。
章越不置可否而是道:“持正走了,如今我只有吉甫你这位故人了,好自保重。”
说完章越目送吕惠卿上了马车离去。
数日后吕惠卿面见天子,论熙宁时执政旧事,自承当初在手实法等事上办得颇为激进,这件事上办得不妥。
天子宽慰了吕惠卿一番,仍留任其河东路经略使一职。
吕惠卿返回河东数日后。
得了吕惠卿提供的罪状后,朱光庭上疏弹劾邓绾,邓绾则再贬,并剥去待制之职。
随即章越赠了吕惠卿一副字,命人送至太原。
上书‘成事不说,遂事不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