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后难得认真地回答：“强到你无法想象。”

利昂的眉头微微皱起：“连你也这么说？你不是向来不服输的吗？”

“不服输和不自量力是两回事。”格雷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扛着巨斧的背影上，“迦尔纳岛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看清了他的实力。后来我发现，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幽鬼总部的时候，我以为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然后他一个人劈开了星灵界的壁垒，正面击溃了星灵王。”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利昂，那个家伙……他的实力是没有上限的。你以为你看到了他的底牌，下一秒他就会掏出新的底牌，把你之前的认知全部推翻。”

利昂沉默了。他认识格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人。他抬头看向前方那道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是吗……”利昂低声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越过一条清澈的溪流，攀上一座低矮的山岭。当翻过山岭的那一刻，奈落谷的全貌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条横亘在两座陡峭山壁之间的狭长峡谷，谷底宽度约五十米，两侧的岩壁高耸入云，表面布满了风蚀形成的裂缝和孔洞。峡谷的入口处是一片开阔的扇形地带，地面覆盖着碎石和沙砾，零星生长着几株耐旱的灌木。风从峡谷中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某种巨兽的呼吸。

落羽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站在山岭边缘，望着下方的峡谷入口，目光平静而深远。

“到了。”他说。

裘拉走到他身边，圣十大魔导士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向前方扫去，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沉：“有人在谷内。数量不少——至少有二十人以上。而且，其中有几股魔力波动……非常强大。”

一夜也走上前来，收起了一贯的轻浮表情，正色道：“我也感觉到了。那种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魔力……是六魔将军没错。”

利昂双手抱臂，冰之造型魔法的魔力在掌心缓缓凝聚：“既然他们已经到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直接冲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落羽摇了摇头，“我们不冲进去。”

利昂一愣：“什么意思？”

落羽转过身，面对着二十九名联军成员，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一夜也愣住了：“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