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魔将军的成员们听到布莱恩的分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纷纷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如果眼前的落羽真的只是一个思念体,那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在这里将他的思念体抹杀,他的本体就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天狼岛一战,他们将再无后顾之忧。
“哈哈哈哈——!”禾特艾第一个大笑起来,“原来如此!难怪你能这么快赶到——原来是派了个思念体来送死!”
克布拉舔了舔嘴唇,毒雾在周身缭绕:“思念体……啧啧,要是能把他的思念体吃掉,不知道会不会对本体的灵魂造成伤害呢?”
暗夜的红瞳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机会难得——可不能让他跑了。”
利萨已经开始预热红色领域,安杰丽卡也重新握紧了星灵钥匙。六魔将军的士气,在布莱恩的分析下,奇迹般地重新高涨起来。
普雷希特站在召唤阵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立刻表态,但布莱恩的分析确实符合逻辑——思念体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宣判般的冷意:“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恶魔心脏——炼狱六眷属,全员出击。”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狼岛周围的阴影中,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而出——那是恶魔心脏最精锐的六名成员,每一位都拥有着接近S级的战力。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原本是作为伏兵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的,但此刻,普雷希特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全部调用了出来。
“另外——”普雷希特将手中的恶魔之书高高举起,漆黑的魔力从书页中涌出,化作六道黑色的光柱,精准地灌注到布莱恩等六魔将军的体内,“恶魔附加魔法·深渊祝福——!”
布莱恩、禾特艾、利萨、克布拉、暗夜、安杰丽卡——六人的身体在黑色光柱的灌注下,同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漆黑的恶魔纹路,眼中燃烧起暗红色的火焰,背后的魔力凝聚成各种形态的恶魔之翼——有的如同蝙蝠,有的如同飞龙,有的如同破碎的阴影。一股远超他们原本极限的魔力波动,从六人身上轰然爆发,将周围的沙石和草木都震得向外翻飞。
“这……这是……!”布莱恩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如同深渊般浩瀚的力量,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哈——!这种感觉……太棒了!这就是杰尔夫大人的力量吗?!”
禾特艾的双臂化作了漆黑的巨大利爪,利萨的身后展开了六对恶魔之翼,克布拉的毒雾中混入了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能腐蚀灵魂的毒素,暗夜的身体融入了更深层的阴影之中,安杰丽卡的星灵钥匙上也缠绕上了一层黑色的魔力——六魔将军,在恶魔附加魔法的加持下,战力暴涨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落羽——!”布莱恩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蛇瞳死死锁定着落羽的身影,“你的本体不在,区区一个思念体——拿什么来抵挡我们?!”
他猛地一挥手:“一起上——把他撕成碎片!!”
六道恶魔化的身影,连同炼狱六眷属,在同一瞬间,朝着落羽猛扑而去。十二道S级以上的攻击,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火力网,将落羽前后左右的每一个闪避角度都封得死死的。
普雷希特站在召唤阵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抬起手,杰尔夫恶魔之书的漆黑魔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色光束——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名为“深渊凝视”,能够将目标的灵魂直接拖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他瞄准了落羽的后背,将那道黑色光束悄然射出——无声无息,如同毒蛇的獠牙。
三道攻势——六魔将军的正面强攻,炼狱六眷属的侧翼包抄,普雷希特的暗箭偷袭——在同一瞬间,形成了完美的合围之势。
“落羽——小心!!”马卡洛夫脸色大变,巨人魔法全力发动,想要冲上前去支援。
“别去!”一只手拦住了他。
马卡洛夫猛地转头,发现拦住他的竟然是卡娜。卡娜的手中握着一张未开封的魔法卡,但她没有将其激活,只是死死地盯着落羽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颤抖的笃定:“他没有让我们动。我们不能动。”
马卡洛夫愣住了:“你说什么?!现在不是——”
“会长!”卡娜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醉意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决,“您还不明白吗?落羽先生战斗的时候——我们贸然冲上去,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顾忌我们的安全!甚至——可能会被他误伤!”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不得不说的苦涩:“他现在的实力太强了。我们冲上去,只会成为他的负担——甚至可能会被他连同敌人一起抹杀掉。”
马卡洛夫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向战场中央那道扛着巨斧的黑发身影,又看了看那些正在以毁天灭地之势合拢的攻击,最终,他咬了咬牙,放下了抬起的双手。
“……所有人,后退。”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相信他。”
梅比斯站在天狼树的树荫下,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她有她隐藏的手段,有她准备了数百年的底牌,只要给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她或许能够扭转战局。但当她看到卡娜那双坚定的眼睛,看到马卡洛夫放下双手的动作,看到妖精尾巴所有成员虽然面带担忧却没有一个人贸然冲出时,她沉默了。
她看向落羽的背影,那个扛着巨斧的黑发少年,在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那份从容,那份笃定,那种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平静——让梅比斯心中涌起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也许,他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