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老师也说了,这人的位置做不久,既如此,还不如多多用心思在冯去疾兄弟身上。”
“岂非更好?”
“还更加长远?”
“尤其,在扶苏和公子高的问题上,李斯也帮不到什么忙!”
“……”
胡亥不解。
老师是否说错了?
该着力的目标是冯去疾才是,而非李斯,李斯都要下去了,还有何用?
在国府为相邦的时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离开了国府,也就一位高爵显耀的无权之人罢了。
那样的人,虽尊贵,仅此而已。
“越是缺少的,越是希望将其留住。”
“李斯出身法家,很明白权柄之道。”
“他当年的仓中鼠之言,你也应该知晓。”
“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真的离开大位的,但有机会,肯定会抓住的,肯定会牢牢抓住的。”
“如此,所能施展的力量,自然非寻常人可比!”
“李斯多年为相邦,诸郡上下,所能影响的人不少,那更是一股潜在之力。”
“相对于李斯,冯去疾则与之迥异。”
“谁又能给予的超过始皇帝陛下呢?”
“冯去疾不缺那些,是以,你纵然有很大的心力,也是无用,李斯就不一样了!”
“……”
“这……。”
“老师此言,颇有深意!”
“李斯,李斯此人……,老师,不好接触吧?”
“他不是一个傻子,尤其咸阳之内,他也不会有什么异心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待在相邦之位多年。”
“也不会的父皇信任多年。”
“更何况,老师,据我所知,李斯和扶苏的关系还不错,当年帝国还未东出的时候,李斯还曾有于扶苏有过一些教导的。”
“……”
胡亥神色一怔。
老师!
老师不愧是老师。
所言所语,所谋所思,皆非自己能及,自己还差的远,还差很远,起码,自己就想不到那一点。
只不过,老师是否有些轻视李斯了?
那样的人,聪慧程度绝不在老师之下,更别说,其人还和扶苏多有亲近,真要靠近之,是否不太好?
“不好接触?”
“不!”
“正因为李斯现在的境况,所以,才更加容易接触一些。”
“至于和扶苏的关系?”
“你小子想的太简单了!”
“扶苏!”
“你觉……就算将来扶苏可以登位,李斯可以有所作为?还可以继续为相邦吗?”
“……”
“这个……,似乎不太能够。”
“老师也说了,李斯年岁大了,精进之心不如往昔。”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但……估计得很小心很小心了。”
“嗯,老师,要不先行接触李斯在三川郡的儿子?”
听得老师提及一个可能,提及扶苏可能登位,胡亥心中略有稍稍的郁闷和不满。
琥珀琉璃之眸转了转,看向老师,给出回应。
继而思忖处理之法。
“有些进益了。”
“此等事,自然要细细为之,要慢慢为之,要缓缓为之,只要有些心思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