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冲出去,把祭坛上那个老者的喉管咬断,把周围那些血隐门的教众全部撕成碎片!
就在理智即将彻底崩断的最后一线。
王腾那双纯黑色的眼睛,越过巨石的缝隙,看向了祭坛中央。
那根黑色的铜柱上。
安生低垂着头。
他手腕上的鲜血还在顺着阵纹流淌。
那个少年因为失血过多,原本死咬着的下嘴唇已经松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是他的儿子。
那是敏清在绝境中护着长大的骨肉。
那一抹刺目的鲜血,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王腾那即将被疯狂吞噬的心脏。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理智……”
王腾的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气流声。
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的一丝清明,将那股对家人的极致执念,化作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自己的识海中央。
“老子今天就算变成怪物,也是为了护我儿子的怪物!”
“你们这群死鬼,给我憋回去!”
王腾双目圆睁。
眼眶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崩裂,两行混杂着黑色怨气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他硬生生凭借着这股执念,将那十万军魂的暴乱压制在了识海的边缘。
理智重新夺回了控制权,但那股嗜血的疯狂依然蛰伏在他的骨髓里,将他的身体逼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王腾猛地松开了双手。
那块破甲锥残片已经被彻底磨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他低下头。
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了。
十根手指的皮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破甲锥粉末完美融合的新生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