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的摇晃频率瞬间加快。
一波接一波的神魂冲击,犹如狂暴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地拍在安生的识海里。
安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浑身的骨骼在痉挛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自己把自己折断。
他的鼻腔里、耳朵里,甚至开始溢出极其细微的血丝。
这是神魂即将承受不住压迫,开始反噬肉身的征兆。
阴影中。
王腾那双纯黑色的双眼里,十万军魂的怨念正在疯狂沸腾。
他快压不住了。
他看着自己五年来日思夜想的骨肉,在这个老畜生的手里承受着灵魂凌迟。
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正在被一万把钝刀子来回切割。
他体内的汞血逆流,双腿膝盖处那被强行封印的黑色雷霆,在骨缝里发出狂躁的爆鸣。
只要他往前迈出一步,雷遁的极限速度就能让他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
但他依然死死钉在原地。
老者左手的镇魂铃和腰间的血色玉盘靠得太近了。
气机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
“叫啊!求饶啊!”
祭坛上,老者的脸色因为疯狂催动镇魂铃而变得有些潮红。
他盯着安生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变态的快意。
“只要你磕个头,喊一声爷爷,老夫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安生在铜柱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神魂在镇魂铃的撕扯下,像是一块破布,千疮百孔。
但他听到了老者的话。
少年那翻白的双眼,极其艰难地重新聚焦。
他用力地、一点点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