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如同远古神祇的敕令，带着灵渊意志的加持，回荡在每一寸空间。

残存的灵卫齐齐向前踏出一步，纯白光芒连成一片光之壁垒，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然而，面对这直白的威胁与骸骨刚刚陨落的威慑，溟渊尊主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退出？灵渊，你若还有曾经的力量，又怎么会轻易放本尊离去。”

他缓缓抬起一只被漆黑魔气缠绕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下巴的位置，“本尊既然来了，自然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至于骸骨的下场……”

他顿了顿，猩红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持剑灵卫威势而略显骚动的薨煞大军，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漠然：“能为试探出你此刻的真实状态而死，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荣幸。”

话音落下的瞬间，溟渊尊主周身那平静如深渊的薨灭气息，轰然爆发！

轰！！！！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彻底苏醒，无边的暗紫色煞气以其为中心，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煞气龙卷，疯狂撕扯着灵渊空间中残存的纯净灵气与创世神息！

薨灭煞气所过之处，晶莹的地面迅速龟裂，空中漂浮的光带被粗暴地绞碎，连那些残存灵卫体表的纯白光芒，都在煞气的侵蚀下明灭不定！

这股气息之强，之霸，之邪，远超之前的骸骨，甚至——

直逼凌峰当初在那永堕墟境的虚空之下，镇压封印的那些薨灭主宰！

“本尊也给你两个选择。”

溟渊尊主踏着煞气龙卷，缓缓升至与持剑灵卫持平的高度，两者之间，纯白与暗紫，生机与死寂，净化与湮灭，形成泾渭分明却又激烈对抗的两片天穹。

猩红的目光锁定持剑灵卫，溟渊尊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臣服！或者——”

他微微一顿，周身煞气骤然收敛，坍缩，最终凝聚于他缓缓抬起的右拳之上。

嗡嗡嗡！

虚空骤然崩碎，那拳锋之上凝聚的薨灭之力，竟是令整个灵渊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死！”

轰！

当这个死字说出口的瞬间，狂暴的薨煞之力，瞬息扭曲成数以万计的狰狞凶兽，盘旋在灵渊上空，齐齐发出震动苍穹的恐怖咆哮。

持剑灵卫统领沉默地“注视”着溟渊尊主，周身的纯白圣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手中的光剑发出清越的铮鸣，剑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明灭闪烁。

他并未回答溟渊尊主的话，而是缓缓举起了光剑，剑尖直指溟渊尊主。

这个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