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莉歌塔那明艳动人如往昔般的面孔，乌利尔迟疑了一下，对着月亮女士俯首道：“尊敬的月亮女士，我能询问您一件事吗？”

“喔？”月亮女士心情不错，点点头：“说，什么事。”

“莉歌塔在魂树上会有自我意识吗，会感知到外界的情感吗？”

月亮女士看了眼仍旧蜷缩在气泡中的莉歌塔，想了想，道：“会有微弱意识，偶尔还会苏醒，但苏醒时间不会太长……毕竟，她是凡人，灵魂本质非常孱弱。”

“在她苏醒的阶段，是能看到周围情况的，但是她没办法表达，原因也是灵魂质量太低，无法支撑她用能量表达。”

“而且，就算她真能无师自通学会能量表达，且能量足够，也说不了话。因为当初史恩用铭文制造的这个气泡封印，我并没有撤下。”

原因在于，气泡是封印，但也是一种保护。

在史恩体内时，可以让莉歌塔慢慢适应史恩的身体，同时生魂保持不变。

如今离开史恩体内，被安置在魂树上，气泡也能保证莉歌塔不会遭遇意外，远离魂树。

是的，生魂是有概率远离魂树的，比如懵懵懂懂间苏醒，然后离开。

而这个时候，一旦没有魂树的保护，她就会瞬间从生魂变成死魂。

所以，有这个泡泡反而省事，不用担心莉歌塔远离。

乌利尔大概懂了，莉歌塔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被封在魂树上的瓷娃娃，非常孱弱，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消失了。

乌利尔沉默了片刻，道：“那她苏醒后，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月亮女士摇摇头：“听不到，不过能看到你们。但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在她苏醒时，让她看到你们……”

“为什么？”说话的是古莱莫，月亮女士话音刚落下，就忍不住率先开口追问。

月亮女士倒也不在意古莱莫的失礼，解释道：“她的灵体太弱，一旦因为看到你们，而出现超限的激动情绪，就有可能消耗本就不多的灵魂质量。”

古莱莫和乌利尔并没有听懂情绪超限与灵魂质量的关联，但他们大概懂月亮女士表达的意思：莉歌塔作为“瓷娃娃”，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甚至比照料婴儿都要轻柔谨慎，避免出现问题。

古莱莫自然不希望妹妹受到丝毫伤害，立刻点头：“我明白……在她没有复活前，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古莱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感觉内心在痛。

但为了妹妹，他接受这种“生离”。

起码这比前些年的“死别”要好受。

乌利尔沉默了片刻，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他想了想，提出了一种新的可能性：“那可以让莉歌塔去梦之晶原吗？”

提到梦之晶原的那一刻，日月巫师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俩低声对谈了片刻，对着乌利尔轻轻颔首：“如无意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