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黑袍人骇然失色,因为他的身子变得动弹不得。更为可怖的是,原本还是他之助力的“迷仙引”居然自行飞出他体内。
正当那黑袍人认为是郗汲在主导这一切时,石武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我已将你的本源调整至与负源兽对等。也就是说,你们最终会互相抵消。你可以在这过程中寻求脱困之法,但我要提醒你,即便你侥幸逃出负源兽体内,你也突破不了我用来围困负源兽的阵道本源。”
那黑袍人震惊于石武的能为。他想通过燃烧本源殊死一战,但这样势必会损伤钧心镜的魂体。
诸多思绪飞闪而过,最终他选择张开双手紧紧拥抱爱人。
起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幸福的。
元叔刚抵达沉道村就目睹了负源兽的消亡。他喉口呕血道:“怎会这样!”
“成王败寇而已。”石武自半空落下。
元叔难以置信道:“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把我看作郗汲用性命换来的异数。”石武话音刚落,元叔猛地扇动手中羽扇,一座风之牢笼将石武困在其中。
元叔单手掐诀,口念法咒:“风灵塑影!”
风之本源贯穿石武身体,将其记忆投射而出。
比起石武的回答,元叔显然更相信自己的手段。可令它疑惑的是,石武最新的记忆停留在了被那黑袍人吞噬的那一刻。就连方才的对话都未出现在影像中。换言之,眼前的石武只是一具分身。
元叔预感不妙,正要施展风遁避退。岂料一只手掌从后方按在了他的肩头。他整个人如扛山岳,双膝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石武的声音出现在元叔耳旁:“第一件事,我要从你脑中获知古来大陆的信息。第二件事,印沁逆魂多次置我于死地,我不能容它。若你……”
“答应”二字还未说完,元叔就已催动秘法。
石武见状不再多言,直接对元叔镇压搜魂。
元叔这时才彻底醒悟,自己与石武早已是云泥之别。
石武没有顾忌地翻阅着元叔的记忆。他发现元叔乃是古来大陆元殊道尊的独立分身。其虽拥有和元殊道尊相同的风道与水道修为,但对外一直是以儒道学者的身份示人。元殊道尊不方便做的事,皆由他这分身去完成。在漫长的虚假身份中,杀戮、孤寂贯穿着他的人生。直至在一次游历时捡到了身为孤儿的印沁。由于二人皆大道亲水,元叔生出爱才之心,遂将其收为嫡传弟子,授儒家礼教。
只是从小被抛弃的缘故,导致印沁性格敏感自卑。好在元叔给予了他足够的关爱,让他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他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彼此心中,都把对方视作至亲。
元叔会在儒门讲学时向其他儒道学者介绍印沁,会帮他挑选各个阶段的儒门典籍。
印沁聪慧好学,不仅修为提升得极快,儒家学问也在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
身为师尊,元叔自是欣喜非常。他特地购入了适合印沁的法器法袍。
印沁却不舍更换二人初遇时元叔为他披上的那件深蓝色氅袍。因为对他来说,那件氅袍遮住了他过往所有的不堪。
元叔明白印沁的想法,也就没有强求。他让印沁把那件氅袍收缩成贴身内袍,再将新买的法袍穿上即可。
印沁听后点头应下。
日子就这样温馨地过了四百年。期间元殊道尊亦知晓了印沁的存在。但他并没有过问。在他看来,这只是分身的无聊消遣罢了。
印沁在这四百年里天赋尽显,修为直达返虚后期。越来越多的青年才俊和他结交成友,探讨修炼心得。为人谦逊的他知无不言,与友共进。是故他那些挚友在获得稀有秘境的地图时,皆乐意邀请他一同前往。印沁每次都会向元叔请示,元叔同意后他才赴约出行。他会从秘境所得中挑出最好的那件送给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