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而狭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猴面包树。
阳光偶尔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队伍走得不快,但很稳,很有节奏。
阿莫走在最前面。他不时停下来,听听风声,看看地上的痕迹。
有一次,他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队伍便默默地转了向。
楚立注意到,队伍里的人,都在低声哼唱。
没有歌词,好像没有固定的旋律。
就只是一种简单的,重复的音节:“嗬……嗬……嗬……”
歌声像风吹过山谷,像河水拍打礁石。
单调,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歌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人的脚步串在了一起。
队伍里的人们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旋律,整齐的扭动身体。
左,右,左,右……
步伐一致,呼吸一致!
楚立也试着跟着哼了两声,但他发出的声音,干涩而突兀,就像一块石头掉进了平静的水潭。
不过,周围的人没人嘲笑他,但歌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却把他那不协调的音符,自然地包容了进去。
不过楚立不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走着,听着,感受着。
在非洲的草原和山谷,这种原始的韵律,和领头的鸵鸟舞的姿势,让他想起大长老说的“鸟神”。
也许,这歌声,就是鸟神留给他们的指引。
在漫长的迁徙路上,在危险的丛林里,这歌声能凝聚人心,能驱散恐惧,也能告诉潜在的敌人——我们人数众多,且团结一致!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金合欢树的树荫下休息。
人们散开,喝水吃干粮,没有人大声说话。
这时候说话等于浪费体力,是给自己和队伍找麻烦!
休息了半小时,队伍重新出发。
下午的路,更加难走。
当开始进入真正的荒野时,草越来越高,没过了膝盖。
这鬼地方荆棘遍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狮子的低吼,或者鬣狗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