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

燎圣身上的伤势越积越多，大量的鲜血涌出将海水染成红色，一位合道境大妖的生命精华何其庞大，那些流出的生命精华落入海底，滋养着海底的一草一物。

一些胆子奇大的海妖。

跟在战场后面，不断的吞噬着燎圣的生命精华，以求终极进化。

还有一些强大的生灵。

心惊胆颤的看着这边的动静，不敢靠近，跑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波及到。

血色将数亿里的大海染出一条红色通途。

燎圣终究是没能等到自己的好友。

他心中对几个好友的怨恨，甚至大于对顾长歌的仇怨，在一处海底深处，燎圣沉寂下来，奄奄一息。

它目光死死的盯着顾长歌，双目空洞，充满不甘和怨念的声音，嘶哑的传入顾长歌的耳畔。

“我不过是杀了区区几个蝼蚁而已，你为何非要如此苦苦相逼！”

“蝼蚁？”

“既是蝼蚁，你又何必杀之！”

“我为妖圣，我比他们强大，生杀予夺，本就合乎天道至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蝼蚁如草芥，杀之不尽，来年自会再生，何须在意！”

燎圣疯狂咆哮，挣扎。

顾长歌盯着他片刻，缓缓道：“这就是你的道吗？”

“不错！”

“那斩妖除魔，镇乱守序，便是我的道！”

顾长歌话音一落。

残留在燎圣体内的剑气彻底爆发，如一条条不断翻涌的蛟龙，疯狂撕咬起燎圣的血肉，饶是它筋骨强大，也难顶虚空剑气的摧残。

燎圣惨叫连连口吐血沫，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顾长歌，不断怒吼道：“长生殿主，你如此死板，不知变通，终有一日，必遭反噬！”

“今日，我死在你剑下，是吾力不及汝，来日，你也必死于更强者之手！”

顾长歌不为所动，盯着燎圣化作一团血雾，融在大海中，呢喃自语：“朝闻道，夕死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