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应声推开殿门。
祁胜前整理衣冠入殿,执礼,一板一眼。
“微臣参见殿下。”
“免礼,何事?”
当内侍在祁胜前的身后将殿门合拢,朱标才开口,不疾不徐的问道。
祁胜前抬头,左右望了望,正疑惑没瞧见常升的身影,身侧后方就传来了常升的声音:“刘崧交代了你何事?”
祁胜前愕然回头,就瞧见常升从殿门旁窗楹下的躺椅上站了起来,将一本残卷卷了卷,收回了官袍的袖中。
太子殿下竟能容常少詹事在御书房里如此无仪乎?!
见祁胜前发愣。
常升眉头一拧,喝声道:“太子殿下等你回话呢。”
祁胜前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解释道:“下官方才奉少詹事之命,前去与刘大人宽慰了一二,为太子殿下聊表体察之情,刘大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只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犯忌讳的事,祁胜前一时语塞。
朱标在一旁听明白了,嘴角微扬,亲自走出桌案,将祁胜前从地上托了起来,秋日的晨光洒在朱标的龙袍之上,将他整个人映衬得仿若一个小太阳。
“都是一心为孤办事,何必拘礼,起来说话吧。”
这一句,暖暖的,塞满了祁胜前的双眼和他的心。
同时,也似乎给他注满了勇气。
他缓缓开口,犹自有些难以启齿道:“殿下,刘大人在听完臣的宽慰之后,问了臣一句,臣是否愿意做他的关门弟子?”
“臣是殿下的臣属,被这么猝然一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定夺。”
“便回来奏请太子殿下示下。”
此刻,常升和朱标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随后又同步看回了祁胜前那“不太聪明”的样子。
心中都想起一句话。
傻人有傻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