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得拿老朱甩过来的黑锅,扣上来的帽子,标上御赐或御用两个字,换他几千上万两实实在在的银子来。
于是乎,让这老登好生发泄了一番,就好似从他这儿打了一场大胜仗后,常升才不咸不淡地抛出了一句:“叔伯,这人祸您攒了这么久,今儿好不容易能妥善帮叔伯处理了,不收叔伯工费就不错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嗷。”
老朱方才还嚣张得意的嘴脸,顷刻间一滞。
方才还不明就里,常升为何要打断自己发言的朱标这会也有些困惑。
这半年里总是这样,每当他总觉得自己足有所获,与他父皇和常升更接近了一步时,这一大一小总能掏出点新鲜玩意儿明里暗里的告诉他,你还嫩着呢。
和常升打了这么多回交道,老朱始终觉着没真正看透过他。
按理说他知道空印案这事儿已经好几年了,那时常升还未加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除了一个当太子妃的姐姐,全然没有朝堂的消息来源,他怎么知道自己早知道了空印案的内情,并留中不发?
“攒了这么久?”
“什么攒了这么久,咱怎么不知道?”
瞧这老朱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个死无对证,常升不急也不恼,更不和他争辩什么口舌,反而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原来叔伯这么多年真的也未曾发现啊。”
“回头看来得给雄英加一堂如何规避臣子串联,蒙蔽圣听都的课业了。”
“现成的范例呀。”
听着常升喃喃自语,老朱当时就炸了。
“常家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你小子要敢在咱太孙面前编排咱,咱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常升的嘴角微微从下压,跃至上扬。
言语间带着几分真挚却不乏调侃的确认道:“所以叔伯,空印这事,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老朱一时哑然。
但他很快捕捉到了言语间的漏洞。
或者说是察觉到了一个故意给他留出的台阶。
清了清嗓子,强自镇定道:“这事儿吧,咱知道,咱认了,胡惟庸案爆发的时候,诏狱中有人为了脱罪,也将此事报与了咱。”
“咱当时亦是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