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盯着常升的目光中明显迸发出了一分愠怒,继续说道:“这还仅仅只是水灾。”
“山东、河南大旱,春至夏无雨,麦禾枯死,粮价暴涨,多地出现饥民。
“而后北直隶、山西蝗灾;旱灾继发蝗虫,蚕食青苗,官府组织百姓捕蝗,免除受灾州县赋税。
“西安、凤翔、平凉连续地龙翻身,城墙、民房损毁,压伤民众,朝廷亦需遣官安抚抚恤。”
“同时,福建、两广瘴疫、时疫;春夏湿热,岭南、闽地爆发瘟疫,百姓病死众多,地方官府亦需人手施药救治。”
“咱要不要调人安抚?需不需要太医院支持?”
“就这,咱还不知道推掉多少诸如江西山洪之流的奏本,令各地布政使司自行妥善安置。”
“你还敢开牙跟咱要三百名精锐。”
“刨除掉如今仍在大明各地盯修水利等营生的人才,咱能分你三十个,已经是看在标儿的份上给予最大的优待了。”
常升可不会被他吓着。
不从老朱这儿多使劲儿,到时候的窟窿就会压到小朱身上,到头来可不就是他来补。
他是来领一份俸禄,当个出谋划策的闲差。
就连批阅奏章这等涉及国策的大事,他也痛痛快快的让给了祁胜前和“一众秘书团”。
主打的就是一个领多少钱,办多大事儿。
也就是和小朱有着买卖上的利益捆绑,外加上朱雄英这个好大侄儿作为家族将来的大腿,否则他也不至于这么“上心”的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他毫不犹豫道:“三十个哪行啊,都不够塞牙缝的。”
“少说也得二百啊。”
“你做梦,咱最多最多给你五十人,爱要不要。”
老朱多鸡贼呀。
这边减价一百,他这就涨了二十人,还一副咱很体谅你的姿态。
常升可不惯着他,转头看向朱标:“姐夫,叔伯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敢触怒龙颜不是,这五十人我已然尽力为姐夫争取,叔伯这边还指着我去给名岁平南的战时筹措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