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章法,若不是刻意栽培,这妖类怕已绝种了罢?」
孔昉意兴阑珊摇摇头。
只是他还未出手,一道剑光忽冲霄而起,如赤虹贯日一般,不知多少础妖在这一剑下被劈个粉碎,只剩元灵仍存。
霎时间,那片乌泱泱的妖潮便空缺出了偌大一块。
如惊浪撞上了礁屿,被生生分作了两股,久不能合拢!
孔昉转目看去,似有些惊讶于陈珩这一剑的分寸拿捏。
但此刻陈珩只是微微垂眸,目中犀利精芒隐现,并未理会孔昉投来的视线。
紧接著,随陈珩脑后五色光华飞旋,又有一只巍巍大手横空探出,直冲起百丈之高。
继而五指箕张,以如驱虫豸之势,重重拍下!
满场只余杀声一片,喧杂噪耳!
眼下在斗口洞处,孔昉与孔冲俱未急著冲杀,只偶尔出手擒住外圈的一些妖魔,默契在旁戒备。
而若是他们出手稍慢一些,那些妖魔下一刻便要成了碎肉烂泥,要么被剑光切为齑粉,要么就是被离火干脆烧为焦炭,彻底形骸不存。
自进入斗口洞以来,已是过去了足足半日功夫,陈珩手中动作并未停下片刻。
而这洞中所豢的妖魔在积年累月下,也著实是无穷无尽,哪怕被陈珩杀去了这般数目,仍如潮水般涌来,势头不曾有分毫衰减。
此刻见陈珩依旧神完气足,面上不见什么疲态,甚至都未取出丹砂来恢复法力。
孔昉暗暗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底蕴强弱,最后只摇一摇头,未多说些什么。
「中坛君与那些九部长官开辟洞中天地,又为这些妖魔营造出适宜生息之所————
种种举止,如此数目,怕要费上不少功夫罢?」
孔冲声音忽自旁传来,有些疑惑:「那坎中阳丹」究竟有何玄奥,值得道廷花费这般大气力,来养上这样一群毫无用处的妖魔?哪怕如今不炼丹了,道廷亦要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先不说础妖需进食诸般山精铁源才可壮大,而那委魔亦需五阴煞地来将养形骸。
光是这两项,已算一笔不菲的支用了。」
「道廷家大业大,哪轮得到你来操心?」孔昉闻言不屑一笑。
他看了孔冲一眼,淡淡道:「我曾在道书当中看得,坎中阳丹」乃是一类修行的辅药,若是被不通个中门道的修士吞服而下,至多只能活络一二气血,事后还需耗功夫来慢慢炼化。
可对于那些欲修行凶险道法的修士而言,坎中阳丹」便等若是他们的第二条性命。
若是遇到不测,身内丹力可助他们镇住散乱气机,不至于前功尽弃。
此丹炼制极是不易,似础妖和委炁魔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你我等辈便不要想了,便是老爷他,欲求此药应也不易!」